当阎解成提着一堆散发着腥气的猪下水和鱼头回到家时,阎埠贵的脸瞬间就黑了。
“阎解成!这就是你说的肉?你花三块钱,就给我买回来一堆没人要的下水料?”他指着地上的东西,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败家子!我的钱啊!”
“爸,别急,看结果。”阎解成淡定地把东西拎进厨房,将气急败坏的父亲关在了门外。
厨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口大黑锅和破了角的案板。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看着案板上那堆下水,脑子里却清清爽爽。怎么去腥,怎么改刀,先放什么后放什么,就好像是他从小练到大的手艺,刻在骨头里似的。
他拿起菜刀,手腕一抖,刀刃在猪腰上轻轻一划,一道漂亮的十字花刀就开了出来,深浅刚刚好。嘿,这感觉,对味儿了!
刮、洗、切、腌……一套流程下来,一开始还略显生涩,但很快就变得行云流水。那股子浓重的腥膻味,在他一双巧手之下,竟然渐渐消失了。
他先是将切好的腰花用料酒和淀粉抓匀,然后烧热锅,倒油,等油温升到七成热,猛火下锅,快速滑炒。
“刺啦——”
一股惊人的香气,猛地从厨房里窜了出来,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屋子,甚至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棒梗闻到这股味儿,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哇的一声就馋哭了。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中院里,正在纳鞋底的、聊天的,也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香味。
“嘿,这是谁家啊?做什么呢?这么香!”
“听动静像是三大爷家传出来的,他家不是刚揭不开锅了吗?哪来的钱做好吃的?”
后院,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傻柱,鼻子动了动,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股子爆炒的香味,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绝对是高手!尤其是这处理下水的功夫,去腥提鲜,这手艺……整个轧钢厂,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心里头一阵惊疑不定,这院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厨房里,阎解成已经炒好了腰花,又起锅烧油,用葱姜爆香,下了鱼头,两面煎至金黄,冲入开水,放入豆腐,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不出十分钟,一锅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就炖好了。
最后,他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个醋溜白菜,拌了个凉拌萝卜丝。
爆炒腰花,鱼头豆腐汤,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
四菜一汤,端上桌时,整个阎家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