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事业上春风得意,个人问题,也迅速被提上了日程。
二十岁出头,根正苗红,技术过硬,还是个前途无量的股级干部!这条件往外一摆,好家伙,那不成了皇城根底下顶尖儿的金龟婿?说媒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厂里工会那帮热心肠的大妈。
“小阎组长,还没对象吧?我们车间新来了个小护士,家里是城里户口,父亲也是干部,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阎组长,别听她的!护士上班没日没夜的,哪有我们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好?天天都能接触到紧俏商品,多实惠!”
“要我说,还是老师好,有文化,以后教育孩子不用愁!我外甥女就在小学教书,人长得周正,脾气又好!”
一时间,阎解成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各种姑娘的资料,像雪片一样飞来。有的是干部子女,有的是知识分子,护士、老师、售货员……个个条件都好得不得了。
这股风很快就从厂里刮到了院里。
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亲自上了三大爷家的门,拉着王秀兰的手,热情洋溢地要给阎解成介绍自己娘家侄女,说是在邮电局工作的,铁饭碗,稳当!
就连杨副厂长的爱人,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阎解成有没有女朋友,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家的闺女,在友谊商店当翻译,人品样貌都是顶尖的。
这阵仗,把四合院里的人都给看傻了。
许大茂躲在自家窗户后面,酸溜溜地对他媳妇秦京茹说:“瞧见没,这就叫一步登天。以前谁正眼瞧过他阎老大?现在倒好,全厂的姑娘排着队让他挑,人比人,气死人!”
院里的光棍汉们,更是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傻柱闷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手里的菜刀“咣”地一声剁在案板上,震得整个厨房都抖了一下。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论手艺,他自认不输任何人;论为人,他对院里人掏心掏肺。可到头来,怎么就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而感受最复杂的,莫过于秦淮茹。
她每天听着院里的大妈大婶们,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今天又有人给阎解成介绍了哪个单位的好姑娘,明天三大爷家可能又要去哪个公园“相看”。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在她心上。
悔!秦淮茹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听着隔壁三大妈家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响声,那声音不像是在缝布,倒像是一针一针扎在她心口上。她想起以前,自己但凡对阎解成那小子露个好脸,递碗热水,别说别的,就凭着这份情面,现在……现在那缝纫机踩出来的,是不是就有自家孩子的一件新衣裳?可惜啊,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她看着阎解成每天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意气风发地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看着他身边围绕着的全是厂领导和热情的介绍人,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成了一个她只能仰望,甚至连嫉妒都显得可笑的存在。她心中那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那点“等他飞黄腾达了,或许还能拉自己一把”的幻想,在这一片热闹的议论声中,被彻底碾得粉碎。
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王秀兰,这几天则是乐得合不拢嘴。老两口每天晚上最大的乐趣,就是摊开一堆介绍信和照片,对着上面的姑娘照片和家庭条件,评头论足。
“这个好,他爸是区里科长,干部家庭!门当户对!”
“我觉得这个不错,小学老师,文化人,跟咱们解成有共同语言!以后生的孩子也聪明!”
王秀兰拿着一张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跟电影明星似的。这要是娶进门,走出去多有面子。”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这事儿,得让解成自己拿主意。不过嘛,咱们也得帮他把把关。咱们老阎家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门的了!得挑个最好的!”
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让整个三大爷家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