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吵翻天,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院里众人一看他出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照以往的惯例,一大爷这又是要出来和稀泥了。无非就是劝两句,让刘海中往后挪挪,再让老张家吃点亏,最后不了了之,反正不能伤了邻里和气。
刘海中看见易中海,心里头更得意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院里管事大爷的派头,准备等易中海开口劝,他就顺势卖个面子,再把这事儿给坐实了。
可谁都没想到,易中海走到场子中央,连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而是直接转向了围观的众人,板着一张老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街道办前段时间刚下的通知,红头文件,院里都传达学习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海中那张错愕的脸,“文件里明确规定,严禁任何个人私自侵占公共区域,特别是要保障消防通道的绝对畅通。谁要是违反规定,街道保卫科可以直接上门强制拆除,还要进行严肃处理!”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这还是那个凡事都讲“和为贵”的一大爷吗?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张嘴闭嘴都是红头文件,一点情面都不留。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他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老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不也是为了……”
易中海根本不接他的话,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这块空地,乱七八糟堆着东西也不是个事儿。我看,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彻底清理干净。院里孩子多,连个撒欢打滚的地方都没有。把这儿平整出来,给孩子们当个活动场所,我看就挺好。”
这提议,更是让院里众人炸开了锅。
几个家里有孩子的妇女,立马就小声附和起来。
“哎,一大爷这话说得在理!”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天天在屋里憋着,都快憋出毛病了!”
只有阎埠贵,揣着手站在自家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一大爷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他儿子阎解成前两天在家吃饭时,顺嘴提过的一句!当时阎解成说的是:“爸,您瞅瞅院里这乱的,跟个垃圾场似的,孩子们都没地方玩,万一磕着碰着,又是麻烦。”
好家伙,儿子随口一句话,到了一大爷这儿,就成了必须执行的“指示”了!
刘海中这下是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结果被人当众扒了裤子,里子面子全丢光了。他不服气,还想撒泼耍赖:“我不管什么文件不文件的!今天我这棚子就搭定了!谁敢拦着,就是跟我刘海中过不去!”
易中海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这是解成的意思。他觉得院里太乱,该拾掇拾掇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他说。”
“阎、阎解成?”
这三个字,就像一盆冰水,从刘海中的天灵盖一直浇到脚后跟。他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噗”的一下就灭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找阎解成?他现在哪儿有那个胆子!连一大爷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算个什么东西?去触阎解成的霉头,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最终,在全院人看笑话的目光中,刘海中灰溜溜地领着两个儿子,把那些木头桩子、破木板又给搬了回去。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晚上,阎埠贵在家里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把白天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跟老婆子学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这酒比蜜还甜。“老婆子,明儿个多炒俩菜!咱家这日子,是真有盼头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