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一个消瘦落魄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是贾东旭。
他在拘留所里待了半个月,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瘦了一大圈,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和戾气,只剩下一种灰败的颓丧。
他低着头,像个做贼似的溜进院子,生怕被人看见。
可他一进中院,还是被正在院里洗衣服的二大妈给瞧见了。
“哟,这不是东旭吗?放出来了?”二大妈那张碎嘴,向来是藏不住话的。
她这一嗓子,把院里不少人都给喊了出来。
许大茂从屋里探出头,阴阳怪气地笑道:“嘿,贾哥这是在哪儿发财回来了?瞧这气色,可不怎么好啊。”
三大爷阎埠贵也走了出来,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贾东旭,心里盘算着这贾家以后怕是彻底不行了,得离远点。
贾东旭被众人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快步走回了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屋里,秦淮茹正在给饿得哇哇直哭的棒梗喂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看到贾东旭回来,她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贾张氏倒是扑了上来,抱着儿子就是一顿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家,我和你媳妇孩子都快要饿死了啊!”
贾东旭被她哭得心烦,一把推开她,吼道:“哭什么哭!家里还有吃的吗?”
秦淮茹冷冷地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米缸:“没了,一粒米都没了。你再不回来,我跟孩子就真要去要饭了。”
贾东旭一屁股瘫坐在炕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第一次感到了那种名为“绝望”的巨大压力。
他以前是厂里的二级钳工,是易中海跟前的红人,在院里横着走。可现在,工作八成是保不住了,名声也臭了,他成了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劳改犯。
“都怪那个李革!都是那个小畜生害的!”贾张氏还在那儿咒骂着。
“你闭嘴!”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他妈,“要不是你贪心,我们家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他妈说这么重的话。
贾张氏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好啊!你个没良心的,现在连你都嫌弃我这个当妈的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活了!”
屋子里,哭声、骂声、孩子的啼哭声,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