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级劳动模范评选的结果,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张贴在了厂里的公告栏上。
李革的名字,印在最醒目的位置,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炫目的功绩:改良食堂管理、创立专家灶、建造温室大棚、发明蜂窝煤技术……
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看着公告,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叹服。
“我的天,这才几个月啊,李主任就干了这么多大事!”
“服了,这回是真服了!人家这脑子,跟咱们就是不一样!”
“以前还觉得他年轻,现在看,有本事跟年纪根本没关系!这劳模,他当得名正言顺!”
之前那些关于“资历浅”的谣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成了天大的笑话。
李革走在厂区里,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干部还是工人,都主动向他点头致意,眼神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威望。
而始作俑者易中海,则彻底成了厂里的过街老鼠。
他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点名,但厂里但凡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听说了。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一个被打倒的老顽固,不想着好好改造,反而出于嫉妒,去陷害为厂里立下大功的功臣。
这种人,人品太坏了!
易中海的阴谋,不仅没有伤到李革分毫,反而成了人家借机上位的垫脚石,还把自己最后一点脸面和人脉,都赔了个精光。
他躲在翻砂车间里,不敢见人,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杨厂长对这种“破坏生产团结、搬弄是非”的行为,已是深恶痛绝。
他决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隐患,同时,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厂里所有心怀叵测的人。
直接开除?影响不好,毕竟是八级工,没有犯大错。
降级罚款?不痛不痒,治标不治本。
杨厂长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个釜底抽薪、诛心至极的办法。
三天后,一纸盖着红星轧钢厂公章的调令,由人事科长亲自送到了翻砂车间,送到了易中海的手里。
“易中海同志,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为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艰苦地区的三线建设,特将你调往张家口分厂,担任冶炼车间技术指导。请于三日内办好交接手续,前往报到。”
人事科长面无表情地念完调令,将那张轻飘飘的纸,递给了他。
易中海呆呆地接过那张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张家口分厂?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轧钢厂下属的一个矿山冶炼厂,坐落在几百里外的深山里,环境恶劣,条件艰苦,常年与世隔绝!
调令上写的是“技术指导”,听着好听,可八级钳工的技术,在那鸟不拉屎的冶炼厂里,能有什么用?这明摆着就是发配!
比降级更狠,比罚款更毒!
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根,断了他回城的希望,断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念想!
“不……我不去!我是八级钳工,我为厂里流过血,我为厂里立过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易中海终于崩溃了,他像一头绝望的野兽,疯狂地嘶吼起来,死死地抓住人事科长的胳膊。
人事科长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易中海,这是组织的决定!服从组织安排,是一个老同志最基本的觉悟。你要是抗拒调令,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漫天飞扬的粉尘里。
他颤抖着手,看着那张决定了他后半生命运的调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