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是有根房梁迎头砸了下来，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信了半辈子的一大爷……那个教他做人、让他孝顺的一大爷……竟然一直在贪他爹寄回来的钱？拿他当傻子耍？拿他当养着贾家的驴使唤？
那声“柱子”，那句“你得照顾你秦姐”，合着全都是算计！全都是假的！
一股子血腥味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疼，喘不上气。
“啊——！”
傻柱猛地仰起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凄厉得像头受伤的野兽，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也把一大妈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屋子，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冲到院子中央。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他指着中院的方向，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悔恨。
“你骗我的钱！你把我当猴儿耍！你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我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灯“唰唰”亮了起来，门帘一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哟，这傻柱是疯了？”
“大半夜的，骂一大爷干嘛？”
“听这意思……好像是一大爷骗了他钱？”
院里人议论纷纷，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内幕”，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大爷那么德高望重的人，能干出这事？
秦淮茹闻声也走了出来，看到傻柱那副六亲不认的疯魔样，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想去劝。
“柱子，你喝多了，快回去歇着吧……”
谁知，傻柱一看到她，眼珠子更红了，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滚！你也给老子滚！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骗子！吸老子血的骗子！”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怕，再也不敢上前。
傻柱骂累了，哭累了，最后整个人瘫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任由秋夜的凉风吹着，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骗子”、“不是东西”。
……
第二天，傻柱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面如死灰地敲开了李革的家门。
他一句话没说，进屋就“扑通”一声，差点给李革跪下。
李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行了，大老爷们儿，别来这套。”
傻柱嘴唇哆嗦着，把昨晚从一大妈那里问出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他说完，眼泪又下来了。
“李革兄弟……不，革哥！这次我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当个大傻子！”
李革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他倒了杯热水。
“现在信了？”
“信了！我彻底信了！”傻柱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我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李革看着他那副悔恨交加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想拿回钱，就得自己硬气起来。哭哭啼啼，怨天尤人，没用。”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革哥，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