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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沉默的苏醒(1 / 2)

陈恪趴在舢板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带着腥味的江水。他感觉身体沉重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浸透了那倒影世界的阴冷。但比身体更沉重的是赵伯刚刚揭示的真相。

“规则零的制定者…是‘塬’。”赵伯的声音嘶哑,靠在船帮上,任由小雨为他简单包扎肩头的伤口。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在缓慢石化。

“塬?”陈恪抓住舢板边缘,艰难地翻身上船。他手中的那枚金色心灯核心触手温热,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不是神,也不是鬼。”赵伯的眼神望向漆黑的水面,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恐惧,“是这片土地本身…古老的意志,或者说,是这片大地为了维持某种平衡而诞生的…规则具象。我们脚下的土地,江水,山脉…都是‘塬’的一部分。”

陈恪和小雨屏住了呼吸。这个答案远超他们的想象。

“百年前,乃至更久以前,这片水域就不太平。”赵伯继续诉说,声音低沉如同梦呓,“不是水神作祟,而是‘塬’在沉睡中无意识逸散的力量,吸引了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也扭曲了亡魂,形成了各种‘怪谈’。

最早的捞尸人,我们的先祖,为了庇护一方,与‘塬’的某个显化意识达成了契约——陈家血脉,世代作为‘守堰人’,以特定的规则(捞尸人守则)为工具,梳理、安抚、禁锢这些异常,维持临江镇的脆弱平衡。这就是规则零的起源。”

“所以,我们不是狱卒,是…看守?”小雨颤声问。

“是过滤器,也是封印的一部分。”赵伯苦涩地说,“水神,只是被规则零吸引并禁锢在此的、最强大的一个‘异常’而已。我们看守它,利用规则限制它,同时也借助它的存在,来震慑其他更零散的邪祟。”

陈恪握紧了手中的金色核心:“那为什么契约会变得如此残酷?永世不得解脱?”

赵伯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因为失衡。据说,很多代以前,一位陈家先人试图借助水神的力量,彻底净化这片水域,打破契约。他失败了,引发了巨大的灾难。自那以后,‘塬’施加的契约条款就变得极端而残酷,作为惩罚,也作为确保无人再敢妄动的枷锁。”

真相令人窒息。他们对抗的并非某个具象的邪恶之神,而是一个冰冷、宏大、为了“平衡”可以牺牲个别族群的古老自然意志。而水神,充其量只是一个危险的囚徒和工具。

“现在怎么办?”陈恪看向手中温暖的核心,又望向岸边那些虽然不敢靠近,却依旧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倒影”镇民,“规则纸碎了,水神受创沉寂,但规则零还在。”

“规则纸只是‘塬’赋予的工具之一,碎了固然麻烦,但并非末日。”赵伯挣扎着坐直身体,“关键在于心灯。三盏心灯齐聚,以纯粹的‘心火’点燃,或许能…不是对抗‘塬’,而是与它沟通,重新谈判那份契约。”

“重新谈判?”小雨眼中燃起希望。

“是的。‘塬’没有善恶,只有维持平衡的本能。如果我们能证明,即使没有那个残酷的契约,我们也有能力维持这里的平衡,甚至做得更好…”陈恪接口道,思路逐渐清晰,“但我们需要第三盏心灯。”

赵伯点头,脸色却更加凝重:“第三盏心灯,也是最难找的一盏。它不在水里,也不在镇上。”

“在哪里?”

“在‘塬’的脉络节点上。”赵伯指向镇子后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黝黑深沉的大山,“临江镇依山傍水,山与水,都是‘塬’的显化。第三盏心灯,就在山里,镇着这片地域最大的一个‘气眼’。找到它,点燃它,三灯共鸣,或许能唤醒‘塬’的更高级意识,获得一次对话的机会。”

就在这时,整个舢板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水波,更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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