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
“如果你真关心安全，就该调监控，叫应急组。而不是带人堵在这儿，搞个人审判。”
叶铭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只有预感，来自古书里的警告。但在现在的规则面前，预感不算数，传承也不算数。
只有备案才算。
只有合同才算。
苏浅浅一直举着契约。灵光没灭，文书还在公示。只要她不收，这份合法就一直有效，像一面盾牌护住他们三人。
莫老站在最后面。
青铜杖插在地上，静音结界还在。他没说话，也没动，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在警戒。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压力。
风从外面吹进来。
雾开始转。
不是乱飘，是有规律地顺时针转动，越来越快。像是被什么频率带动，又像在回应匣子里传出的波。
陈计然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保险匣。
又一道裂纹出现了。蓝光透出来的时间更长，这次的形状是一个三角加一点，持续了两秒才消失。
这不是乱闪。
是信号。
他在记这个频率。
算法罗盘自动建模，尝试解析信号含义。初步结果是，这个信号和秘境核心区一段失传符文匹配度达到67%。
还不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东西在对外反应。
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
是在沟通。
叶铭也看到了那个波形。
瞳孔猛地一缩。
“你还觉得没事？”他突然大声说，“它已经在影响环境了！你们还不停手？”
“它是在回应外界刺激。”陈计然说，“而你刚才强行阻拦，就是最大的刺激。”
他抬头看着叶铭。
“你现在多说一句，多站一分钟，都会让它更活跃。你是想让它真的失控吗？”
叶铭愣住了。
他没想过这点。
在他看来，自己是在阻止灾难。可照对方说法，他反而成了问题源头？
“我不信。”他说，“我不可能是错的那个。”
“你信不信没关系。”陈计然说，“数据不会骗人。”
他抬起手腕，把资本之眼记录的能量波动投射出来。一条曲线浮在空中，显示自从叶铭出现后，保险匣的震动频率、温度、蓝光次数全都上升了。
增幅31%。
相关性0.89。
“看到了吗？”他说，“你来了之后，它才变的。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你做了什么。”
围观的人中有懂行的，一眼看出这数据是真的。这不是假的能做出来的，必须实时采集才行。
“还真是……”
“是他闹的？”
“那他还好意思怪别人？”
议论再次响起。
叶铭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他身后的执法弟子互相看了看，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他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不是给人当打手。现在局势变了，他们不能再跟着冲动。
陈计然看着他。
“你可以继续站在这里。”他说，“但你要想清楚——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没人回答。
风更大了。
雾转得更快了。
保险匣表面，第三道裂纹慢慢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