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计然看着主控屏右下角的提示。
蓝光又闪了一下。
他刚碰到算法罗盘，警报就变成了红色。丹炉核心温度从八百灵度一下子升到三千五。屏幕上跳出三行字：
【异常能量注入】
【规则篡改检测：丹炉炼制协议被覆盖】
【自爆倒计时：3秒】
他马上打开资本之眼，神丹的估值模型出现在空中。基础价变成零，潜在增长率是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风险等级标红——“系统性崩盘”。
这不是出问题了。
是有人改了丹炉的底层规则。
倒计时还剩两秒。
他没去拦物理部分，直接启动“规则渗透”。三条紧急经济法令在百米内生效。
第一条，灵力交易税百分之百。所有外泄的灵力立刻失去价值，不能用也不能放大。
第二条，启动通缩模型。空间信用额度被强制压缩，环境能量密度下降七成，爆炸需要的能量被抽走了。
第三条，设立灾损对冲基金。把这次事故的部分损失算进未来收益里，换来系统暂时接受规则异常。
法令一生效，丹炉发出一声闷响。
火焰没有喷出来，反而往里塌陷。灵力乱流停在半空，变成几个小漩涡，然后自己消失了。
倒计时归零。
自爆被拦住了。
主控屏上的数据还在滚动。他快速翻看算法罗盘自动保存的操作日志，反向查那道加密信号。信号跳了七次，每一层都用了不同的灵纹加密。
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段加密包的最后，都有一个微弱的谐波残留。频率稳定，波形整齐，像是一种标记。
他放大那段数据，输入比对模型。
结果出现三个字：玄老。
不是名字。
是权限编号。旧天道系统的管理员残魂专用通道，唯一匹配的就是这个。
陈计然眼神变了。
这不是随便的攻击。
是专门针对他的。
他调出丹炉原来的炼制协议，发现其中一条规则被换了。“火候渐进”被改成“瞬时过载”，触发条件就是竞价开始。
只要有人报名参赌，信号就会激活。
动手的人知道他会用金融手段处理资源分配，所以提前在规则里埋了陷阱。
目的不是杀他。
是阻止神丹出炉。
他回头看了一眼炼丹阁。
莫老被冲击波掀到了墙边，肩膀擦伤，衣袖破了一道。他靠在柱子上，手还往前伸着，像是想护住丹炉。
两个弟子跑进去把他扶起来。
陈计然没动。
他知道莫老没事，伤不重。但炼丹中断，神丹没成，之前的竞价资格全部作废。
系统弹出通知：【资产冻结，流程暂停，等待仲裁】
股东们的终端开始刷消息。
有人问发生什么了，有人要退保证金，还有人怀疑是赌场设局。
他没回复。
他在算法罗盘上划了几下，调出丹炉区域的信用流动图。自爆之后，市场信心掉了十二点，但没崩。大多数人还在等解释。
说明大家还信。
他打开内部通讯：“封锁炼丹阁，所有人不准进出。技术组进二级排查，查所有接入端口，找远程操作痕迹。”
“是。”
“通知苏浅浅，暂停所有新投标，现有联盟资格保留，交割推迟。”
“明白。”
他关掉通讯，盯着主控屏的数据流。
玄老出手了。
不是真人出现，而是通过系统权限，像病毒一样藏在规则里。
这种人不该存在。
旧天道系统早就没了，管理员权限也该失效。但现在，有人还能用规则级指令，绕过现在的防火阵法。
唯一的可能是——他还活着，在系统缝隙里藏着。
陈计然调出三年前的数据。那时他刚接手赌场，第一次尝试把高阶丹药变成金融产品。那天晚上，系统有过一次短暂混乱，不到一秒。
当时他以为是延迟。
现在看，那是玄老第一次试探。
他输入“玄”，搜索所有相关记录。屏幕上出现几十条日志。时间跨度两年，每次都在关键时候：资源拍卖、功法交易、秘境开启前夜。
都是没署名的小改动。
比如悄悄提高某次竞价的底价十万灵铢，或者让某个宗门的信用评级降一级。
这些改动都不大。
像在测试反应。
他算了一下。这些操作单独看影响小，但加起来让整个市场的交易成本上升了百分之四点三。
相当于偷偷收税。
而收税的人，一直没露面。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直接引爆丹炉。
说明他很怕这枚神丹出现。
为什么？
陈计然调出神丹的配方。莫老用的是新方子，主药是“九转离火莲”，辅料是“星陨铁屑”和“千年龙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