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琼斯的章鱼脑袋向后仰起,无数触腕从背部爆发式射出,吸盘张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但这些触腕在接近路飞时,突然像被无形的墙挡住——潜航者用身体组成道蓝色的屏障,背上的鳍全部竖起,像排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将触腕切成碎段。
“谢了,小家伙!”路飞的拳头擦过潜航者的头顶,精准地砸在戴维琼斯胸口的齿轮上。“咔嚓”一声脆响,齿轮崩飞的碎片中,滚出块菱形的星晶——正是盖乌斯熔炉里失踪的那块核心碎片。
“你竟敢……”戴维琼斯的螃蟹爪子猛地砸向路飞,却被道绿色的刀光劈中关节。索隆踩着月步在空中翻转,和道一文字的刀刃深深嵌入爪子的缝隙,刀柄上的流苏扫过触腕上的吸盘,竟擦出金色的火花。
“这爪子……是用海楼石混合金属做的。”索隆的额角青筋暴起,霸气沿着刀身注入,“但关节处是弱点,和雾隐海贼团的铁链结构一样!”他猛地拔刀,带起串绿色的血珠,“娜美!东南角30度!那里的水压异常,是它的本体位置!”
娜美立刻转动天候棒,船上空的雷云骤然收缩,化作道紫色闪电,精准地劈向索隆指示的方位。海水在闪电中沸腾,露出个被触腕包裹的巨大腔体——腔体里漂浮着无数星晶碎片,组成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嵌着块两米见方的历史正文。
“罗宾!”娜美大喊,天候棒甩出道气流,在水面上搭起道冰桥,“历史正文在那里!”
罗宾的能力在深海中发挥到极致,无数只手从冰桥两侧伸出,组成道手臂阶梯。她踩着阶梯向前奔跑,羽毛笔在空气中划出金色轨迹,每道轨迹都在水面上凝结成历史正文的字符,形成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袭来的触腕。
“这些字符能干扰它的感知!”罗宾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历史正文时,腔体突然剧烈收缩,触腕上的吸盘全部张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人脸——有雾隐海贼团的船员,有海军士兵,甚至有张和星尘吊坠上的纹路相似的陌生面孔。
“他们都是被吞噬的航海者。”罗宾的眼神凝重,“戴维琼斯能吸收受害者的能力,所以才同时拥有雾隐的幻境、盖乌斯的机械构造,还有……”她看着腔体顶端的星晶漩涡,“操控星晶的力量。”
“咚——”
戴维琼斯的本体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触腕同时竖起,吸盘里的人脸开始尖叫。梅利号的船板剧烈震颤,船首的羊头雕像眼睛闪烁不定,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它在攻击梅利的船精灵!”乔巴的喷射器突然失灵,药剂罐在震波中炸裂,紫色的驱虫剂溅在甲板上,竟燃起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灼烧船板,反而顺着木纹蔓延,在船身两侧烧成两道巨大的翅膀形状。
“是船精灵的反击!”乌索普突然发现,被蚀船虫啃出的小洞正在愈合,红光与火焰交织,在船底形成个完整的“D”字印记,“梅利在吸收星晶的力量!”
山治的恶魔风脚踢向戴维琼斯的章鱼脑袋,火焰在触腕上炸开,露出下面的金属骨架。他的皮鞋在骨架上划出串火花,突然发现某个关节的齿轮上,刻着和星晶岛遗迹相同的太阳符号:“这家伙和空白100年的文明有关!它的本体是……古代的战争机器!”
四、历史的余温和新的裂痕
路飞的拳头再次砸中戴维琼斯的核心,这一次,星晶碎片在他掌心亮起白光,与梅利号船底的“D”字印记产生共鸣。历史正文突然从腔体内飞出,悬浮在梅利号上空,表面的字符开始流动,组成段完整的影像:
——巨大的船只在海沟中沉没,船员将历史正文藏进战争机器的核心,用星晶能量启动“守护程序”。
——罗杰的船驶入海沟,与机器达成协议:用自己的“声音”作为封印,换取历史正文的部分信息。
——盖乌斯的祖先曾试图打捞历史正文,却被机器吞噬,齿轮和星晶的融合让机器产生了自主意识,化名“戴维琼斯”。
“原来如此……”罗宾的羽毛笔停在半空,影像中,罗杰抚摸历史正文的动作,和路飞此刻握着星晶碎片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戴维琼斯的身体在共鸣中开始崩解,触腕上的人脸化作光点消散,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它的独眼星晶闪烁着最后的光芒,发出段没有意义的电波——潜航者突然用角接住电波,发出段悲伤的鸣叫,然后转身撞向正在坍塌的腔体。
“它要帮我们挡住碎石!”路飞伸手去抓潜航者,却只抓住片脱落的鳍。淡蓝色的鳍片在他掌心化作星晶粉末,飘向历史正文,在上面新增了行字符:“潜航者,历代守护历史之人,终焉于D的意志觉醒之日。”
梅利号在船精灵的驱动下冲出坍塌的海沟,当阳光重新照在甲板上时,所有人都沉默着。路飞把星晶粉末撒向大海,看着它们在水面上组成潜航者的形状;索隆擦拭着刀身的粘液,发现刀刃上多了道星晶色的纹路;娜美把新绘制的海图铺在桌上,海沟的位置被她画成只微笑的鱼;山治在厨房熬着热汤,汤里飘着片不知何时出现的蓝色鱼鳞。
罗宾的笔记本上,历史正文的影像旁多了个新的符号——那是戴维琼斯核心齿轮上的太阳标记,与阿拉巴斯坦的古代遗迹图案完全吻合。她的指尖轻轻点过符号,突然发现纸页背面渗出淡金色的墨水,组成个模糊的坐标:“伟大航路终点,最终之岛,与‘它’同源。”
乌索普的潜望镜突然自动对准天空,镜片里,一只海鸥正叼着张报纸飞过,报纸头条的照片上,盖乌斯的齿轮船正驶向海军本部,船帆上的标志,是太阳与齿轮的结合体。
“看来盖乌斯的事还没结束。”索隆的刀身映出渐沉的夕阳,“而且那个‘最终之岛’……”
“是OnePiece的藏身处!”路飞突然跳起来,草帽在风中扬起,“不管它和历史正文有什么关系,我们都要去看看!”
梅利号的船帆轻轻鼓了鼓,船首的羊头雕像眼睛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海面上,潜航者消散的地方,浮起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中心,块细小的星晶碎片闪烁着,随着洋流,朝着伟大航路的尽头漂去。
而在海沟深处的废墟里,戴维琼斯残存的齿轮突然转动了半圈,吐出枚沾着粘液的徽章——徽章上,海军的海鸥标志被触腕缠绕,眼睛的位置,嵌着颗极小的黑色星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