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闭着眼。
他悬浮在利维坦庞大尸骸的上空，静静地感受着。
感受体内那股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的力量。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三维的实体，而变成了一幅由无数能量丝线与维度节点构成的、可以被肆意涂抹修改的画卷。
虚空，不再是需要他去“连接”的外部能量源。
虚空，就是他。
他就是虚空在物质世界的锚点，一个行走的奇点。
他胸口，原本闪耀着科技感蓝色光弧的方舟反应堆，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蓝色光芒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紫黑色旋涡。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释放任何光与热，只是在缓慢、稳定地旋转着。
那旋涡的中心，不是实体，而是一片纯粹的“无”，一个通往未知维度的微缩窗口。
这，就是【虚空引擎·利维坦形态】。
是他的新心脏。
也将会是所有敌人的终极梦魇。
就在林峰沉浸于这份新生的力量时，两道身影终于按捺不住，撕裂空气，一前一后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凡人！”
希芙的声音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
她全身的金色神甲上，还残留着与齐塔瑞人战斗时留下的焦痕，但她握着圣剑的手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只是，那双曾经充满了神族高傲与俯视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警惕。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禁忌、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深深忌惮。
她不再称呼他为“米德加德人”，而是“凡人”。
这个词里，曾经的轻蔑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种刻意的、用以划分界限的疏离。
“我代表阿斯加德，代表众神之父奥丁，向你传达警告。”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你所使用的‘虚空’，是贯穿九界、被严令禁止的禁忌之力！立刻停止你所有相关的行为，并向阿斯加德解释它的来源！”
林峰的眼皮甚至没有动一下。
奥丁？
阿斯加德？
在此时的他听来，那就像遥远天际传来的几声无关紧要的犬吠。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回应。
一道更加聒噪、更加狂热的声音，猛地从侧方蛮横地插了进来。
“哦，闭嘴吧，金发女郎！”
托尼·史塔克冲了过来。
他那身红金相间的钢铁战衣，因为极限加速，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
他完全无视了神情凝重的希芙，像一头被注入了过量兴奋剂的公牛，两只眼睛隔着战甲的面罩，都在放射出一种灼热到几乎要物质化的光芒。
他死死地、贪婪地、痴迷地盯着林峰胸口那个缓缓旋转的紫黑色旋涡。
“上帝啊……”
“这……这是什么？！这他妈的是什么？！”
托尼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他彻底无视了希芙那可以冻结灵魂的警告，也完全忽略了林峰周身那股冰冷、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科技，就是他的神。
而现在，他看到了“神迹”。
“你管这个叫‘反应堆’？”
“它的能量输出……它的结构模型……贾维斯！分析！给我最高权限的分析！”
“先生，无法分析。”
战甲内，贾维斯那冷静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宕机”的卡顿。
“能量读数瞬间溢出了所有理论上限……结构无法解析，它违背了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先生，我无法理解我所看到的东西。”
“数据溢出了！”
托尼疯狂地大喊出来，他像个孩子一样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对着林峰，也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