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是那个被某个神奇的剪辑系统，曝光得底裤都不剩，里面爬满了九头蛇的那个组织？”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什么。
“还是那个，派了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特工，卧底到我身边当助理的情报机构？”
托尼举起酒杯，隔着大半个客厅，对着尼克·弗瑞遥遥一敬。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戏谑的揶揄，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你好啊，卤蛋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尼克·弗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黑了下去。
他那张常年冷酷，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脸，此刻因为这三个字，颧骨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外号。
这个该死的，只有在那个该死的剪辑视频的弹幕里才会出现的外号！
它怎么会从托尼·斯塔克的嘴里说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
这是对他，对神盾局最高机密行动被彻底曝光的，最无情，最直接的嘲讽！
弗瑞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托尼，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
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他知道，托尼·斯塔克的安保系统是全球顶尖的。贾维斯的存在，更是让这里固若金汤。
他能悄无声息地站在这里，是动用了科尔森在外部进行物理层面的信号干扰，再配合神盾局的最高权限后门，才勉强绕过了贾维斯的警戒。
这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一次彰显神盾局强大实力的下马威。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掀开了他所有的底牌。
九头蛇。
娜塔莎的卧底身份。
甚至……那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外号。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可能。
托尼·斯塔克对于那个神秘的“神级剪辑系统”的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弗瑞意识到，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一次招募，也不是一次警告。
这将是一场信息与立场的全面较量。
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斯塔克。”
弗瑞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但那股压抑的低沉，反而更具威慑力。
“你最好收起你的傲慢。”
“你已经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危险的人，也是最脆弱的人。”
托尼对这句警告置若罔闻。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他甚至还对着弗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随意。
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冰冷的警惕。
弗瑞能突破贾维斯，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这座他耗费亿万打造的钢铁堡垒，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地侵入。
他决定了。
在弗瑞亮出他真正的底牌之前，他要先发制人。
用那些来自“剪辑系统”的，足以颠覆一切的信息，将这个自以为是的独眼局长，彻底压制在谈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