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做梦都没想到,这样一副好牌,都能被你打到差点亡国灭种!!”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宛如一位正值巅峰的健儿,迈步欲驰骋万里,却生生被自己人敲断了双腿!往后余生,纵使伤口愈合,也将跛足而行,再难疾驰——王朝气运,亦是如此。】
【纵使日后朱见深宵衣旰食,呕心沥血数十载,其所为,也不过是在拼命修补他父亲留给大明的这道深可见骨、几乎断送国运的创伤!】
所有大明时空的皇帝,看到此处,无不头晕目眩,羞愤欲死!
这血淋淋的事实,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朱姓子孙的脸上!
他们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反驳——后世子孙的兢兢业业,很可能只是在为前代的荒唐还债!
洪武大帝朱元璋,永乐大帝朱棣,这两位一生刚强、马背上打下天下的铁血帝王,此刻竟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我大明……我大明……苦啊!!!”
天幕判词,最后一笔,如刀如剑:
【朱瞻基一生,最大污点便是生了朱祁镇;朱祁镇一生,对大明最大贡献便是生了朱见深。于帝王而言,岂非莫大讽刺?】
画面定格在朱祁镇生命最后的时刻。
龙榻之上,气息奄奄的他,握着儿子朱见深的手,完成了帝国权柄那沉重而耻辱的交接。
【明英宗朱祁镇篇——终。】
(宣德朝,殿前。)
朱瞻基的目光,已无半分温度,只剩下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他死死盯着地上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朱祁镇,缓缓地,抽出了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御刀。
刀锋出鞘,寒光凛冽。
“朕……该谢谢这天道显化。”
朱瞻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死寂说道:“让朕有机会,亲手剜去这个毒瘤,洗净这个污点!”
“若我大明江山,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落在你这等废物手中……那便是朕,万死难赎之罪!”
“爹!父皇!饶命啊!我是您亲儿子,是您的骨血啊!!”
朱祁镇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儿子?”
朱瞻基嘴角扯出一抹极致讥诮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下一刻!
寒光乍起,如惊雷掠空!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斩断骨骼的闷响,清晰传来。
朱祁镇惊恐圆瞪的双眼,瞬间凝固,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如泉!
宣德皇帝朱瞻基,面无表情地收刀,随手抛给身旁的侍卫。
自始至终,未曾再看地上那具无头尸身一眼。
“拖下去,”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寻个僻静处,弄个瓦罐烧了。”
“我大明皇陵,帝家祖庙,容不下这等‘神主’。”
“自即日起,宗谱玉牒之上,抹去朱祁镇之名。”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即便是最古板、最重礼法的言官御史,此刻也紧抿嘴唇,无人出声谏阻。
无数道目光,只是冰冷地、憎恶地,掠过那摊逐渐凝固的污血。
……
与此同时,历朝历代,所有存在“朱祁镇”的时空。
民怨早已沸腾如油!帝王失德至此,天怒人怨!
藩王振臂,义军四起,权力的更迭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百姓与文武百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接新君——或是朱祁钰,或是朱见深。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朱祁镇,是谁都行!
天幕之判,人心之向,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