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把平板塞进卫衣口袋，耳机里杂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铁皮。
他蹲在图书馆后巷的排水口旁，手指蹭掉鞋底沾的泥。金属片贴在胸口，还在微微发烫，耳钉却冷得像冰。
刚才那条匿名消息没留下痕迹，但他说什么也不会信这只是个恶作剧。
钥匙计划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盯着手机屏幕，调出《连山易》残卷里的星图模型，放大B7区坐标。信号源位置和清北地下三层对得上，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点——气象卫星的轨道数据里，有三颗本该报废的“风云”系列，仍在持续回传加密信息。
这些卫星不归航天局管。
它们的地面接收站，全都指向城市东郊的国家气象控制中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卫衣上的“粒子对撞危险”几个字被雨水泡得有点褪色。他没再看图书馆一眼，转身朝地铁口走去。
深夜的末班车已经停运，他翻过围栏，沿着地下管道往东走。地图显示控制中心外围有两道安保线，普通人进不去。但他现在也不算普通人。
半小时后，他趴在控制中心西侧通风井上方。
这里原本是备用能源舱，后来改成了巡检通道。监控死角，门禁系统老旧，生物识别模块三年没升级。
他从口袋掏出罗盘，裂痕比昨天更深了些。他把耳钉取下来，轻轻按在门锁感应区。
铜锈味在指尖散开。
系统嘀了一声。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进入C级维护模式】
门开了。
他滑进去，顺着走廊贴墙前行。主控室在二楼，必须穿过数据中转区。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但夜班操作员通常会在凌晨两点去厕所。
他靠在柱子后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耳机里的杂音突然断了。
安静得反常。
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
但不能退。
三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冲水声。
就是现在。
他闪身进入终端区，找到一台空闲设备，插上随身平板。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外部信号注入，是否允许调试？】
他点了允许。
平板开始同步金属片记录的波形频率，生成一段类似甲骨文编码的数据流。这是他在图书馆时就准备好的密钥，基于“巽卦·九五”的结构模拟而成。
输入完成。
系统顿了一下。
然后弹出新界面：【接入高优先级协议——天庭-B7节点】
陈昭愣住。
这不是民用系统应有的响应。
他快速点开日志记录，发现这个节点每天都会接收来自多个卫星的异常能量报告。所谓暴雨预警，其实是监听地表生命体基因波动的借口。
每一次雷暴，都是扫描。
每一道闪电，都在采集数据。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最近一次标记的“高危个体活动轨迹”。
地图上亮起一个红点。
就在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不止如此，系统还标注了“目标已激活时间残影”，并附带一张模糊影像。
是他。
站在跨江大桥上，右眼泛着金光。
他心跳加快，手指飞快操作，试图导出原始数据包。可刚下载到一半，屏幕突然变黑。
下一秒，全息投影自动启动。
一座青铜面具浮现在空中，双眼位置跳动着蓝色火焰纹路。
重岳的脸。
陈昭屏住呼吸。
面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悬浮，仿佛在观察什么。几秒后，它缓缓转向主控台方向，似乎察觉到了入侵。
警报响起。
红色灯光扫过走廊。
广播声音冰冷：“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三级封锁。”
陈昭立刻拔掉设备，转身冲向紧急通道。出口被锁死，他摸出罗盘砸向配电箱外壳。
火花炸开。
喷淋系统启动，水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