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的匕首变成了剑，蓝黑色的光刃在夜风里划出一道裂痕。悬浮车刚停稳，他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激活腕部投影，密钥的轮廓还在闪烁。陈昭能感觉到那道光正死死锁着自己背包里的东西。
他没动。
右眼的金纹还在跳，左眼却像吸进了所有光线，黑得发沉。刚才融合密钥时炸开的那股热流还没散，皮肤底下还留着字迹游走的感觉。他知道现在动手不是最好时机，但对方不会给他等状态恢复的机会。
剑光先到。
陈昭侧身，时间术直接发动。七个影子从他身上撕裂出来，落地成形。一个穿汉代铠甲，手持环首刀；一个披唐军战袍，舞着陌刀；第三个是宋代禁军装束，枪尖点地；还有元骑弓手、明拳师、清镖客、现代格斗服男子，七人围成一圈，把他护在中间。
幽影一愣。
下一秒，七道攻击同时压上。
汉刀横斩，唐刀劈下，宋枪突刺，元箭离弦，明拳轰脸，清镖飞射，现代擒拿锁臂——七种打法来自七个时代，动作不重叠，节奏错开，像是七个人同时打一套完整的战术配合。
幽影举剑格挡，能量剑震出一圈波纹，把唐刀和宋枪弹开。但他没料到元骑的箭是从时间缝隙里射出来的，穿过防御场直接钉在他肩甲上。他闷哼一声，左手甩出三枚数据镖，打向现代格斗者，那人被击中后瞬间崩解，化作蓝光消散。
陈昭站在原地，呼吸变快。
镜像每被打碎一个，他脑仁就抽一下。这不像以前用时间术那么轻松，第三层基因锁刚开，控制力跟不上输出。更麻烦的是，左眼开始发热，视野边缘出现重影。
“你的时间不稳定。”幽影冷笑，声音带着电子杂音，“你的分身……已经开始乱了。”
话音刚落，那个使清镖的镜像突然停住。
他原本该甩出第二轮暗器，却站在原地不动。然后他的脸开始扭曲，五官拉长，眉心浮现出一道冰纹。玄色长袍虚影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双眼变成跳动的蓝焰。
苍溟的脸，出现在本该是清代武者的脸上。
陈昭心头一紧。
这不是幻觉。其他几个镜像的动作也开始错位。唐刀本该收势，却提前劈出下一招；宋枪刺出去一半，突然倒退回去；明拳师的动作像是被人按了回放键，一拳打了三遍。
时间流速乱了。
“回收！”陈昭低喝，试图切断连接。
但那个“苍溟化”的镜像猛地抬头，伸手抓向他的手腕。一股吸力传来，陈昭感觉自己的心跳被拉慢了一拍。这不是普通攻击，是反过来抽取他的时间能量。
他咬牙，强行断开链接。
三道镜像当场炸开，变成蓝色光尘飘散。剩下四个立刻收缩阵型，绕着他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动态屏障。汉刀、唐刀、宋枪、元骑四人背对外围，随时准备迎敌。
幽影趁机逼近，能量剑高举，准备劈下。
陈昭来不及多想，掏出罗盘按在胸口。铜制表面刻着的甲骨文微微发烫，指针逆时针转了一圈。他借着这股引导力稳住意识，不再去管哪个镜像是真是假。
真假不重要了。
他闭眼，回忆起那个雨天出现的灰袍老者说过的话：“时间术最怕执念太深。你想守住的东西越多，越容易被时间反噬。”
睁开眼时，他已经做了决定。
抬手引爆其中一个镜像。
不是攻击敌人，而是炸自己人。
汉代剑者胸口爆开一团蓝光，时间震荡波以他为中心扩散。空气像水波一样晃动，所有镜像都停顿了一瞬。
只有那个“苍溟”没有停。
他逆势加速，一步跨过三米距离，直扑陈昭面门。
就是现在。
陈昭右手摸向耳钉，拔下来狠狠插进地面。半透明的时间齿轮护甲瞬间覆盖全身，他脚下一点，发动短距时间跳跃。
下一秒，他出现在“苍溟镜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