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猛地一紧，三人被卷向巨鱼张开的嘴。那圈声波纹路亮得刺眼，周围的海水像被抽空了一样往里塌陷。
陈昭咬牙，右手指环金光一闪，时间术立刻发动。他感觉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但还是撑住了。周围的水流慢了下来，像是冻住了一样，吸力顿时减弱。
“快走！”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水里断断续续。
云锋没废话，左手机械臂咔的一声拆下末端模块，改装成声波炮。他瞄了眼巨鱼鳃部的数据缆线，那是唯一没被青铜鳞片覆盖的地方。
“苏璃！给我三秒干扰窗口！”
苏璃点头，脑电波干扰仪嗡鸣启动，她盯着巨鱼的眼睛，释放出一段反向频率。巨鱼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信号卡住了。
就是现在！
云锋扣下扳机，低频震荡波直射而出。陈昭同时将指环贴上炮管，融合“卯”碎片的声波权限，双频共振瞬间穿透对方的屏蔽层。
巨鱼猛地一震，身体扭曲，口腔内的声波纹路闪烁不定。它松开了吸力，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可裂缝还没打开。
“不行，出口还是封着！”云锋回头看了一眼。
苏璃已经调转目标，把干扰仪对准遗迹核心区域的能量节点。她的额头冒汗，左腿上的印记开始发烫，但她没停下。反向神经脉冲发出，地壳轻微震动，上方岩层咔咔作响。
几秒后，一块巨大的石柱断裂，砸向巨鱼头顶。它本能地抬身躲避，侧方的岩壁也被震出一道裂口，海水倒灌进去，形成新的通道。
“走那边！”陈昭伸手拉住苏璃，云锋断后，三人拼尽全力往裂口游去。
身后传来巨鱼愤怒的嘶鸣，但它没再追上来。通道狭窄，碎石不断掉落，他们只能贴着壁面往前挪。氧气表显示还剩七分钟，抗压层已经有两处出现裂痕，水开始渗入。
陈昭走在最前，罗盘指针乱转。他右手按着胸口，基因锁还在发热，刚才那一招耗了太多能量。
“前面……应该能通出去。”他说，声音有点抖。
他们加快速度。通道逐渐变宽，水流也不再那么急。终于看到上方有微弱的光透下来。
“是海面！”云锋低声说。
三人加速上浮。刚冲出水面，云锋立刻启动机械臂残余能源，改成浮力装置，往背甲里注入气泡，把三人托住。
海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他们都脱掉了破损的潜水服，衣服湿透，体温迅速下降。
云锋的手臂已经开始冒烟，机械义肢发出警报声。他干脆切断所有非必要模块，只留基础维生系统运行。手臂一僵，停住了。
“废了。”他靠在漂浮的岩块上，喘着气，“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
陈昭摘下右耳的青铜耳钉，插进罗盘底部的凹槽。罗盘轻轻震动了一下，指针缓缓转动，最后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有陆地。”他说完，耳钉弹出，罗盘也暗了下去。
苏璃脱下白大褂，拧干后裹住三人的手臂。她自己坐中间，让另外两人靠在她身上取暖。干扰仪切换到被动模式，屏幕上的信号波纹变得极细，几乎看不见。
“别开主频。”她说，“天庭会扫到。”
他们安静下来，随波漂流。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有雷声。没人说话，都在恢复力气。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云锋突然抬头。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