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锋把能量核心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信号断了。”他说，“天上那群铁疙瘩现在是瞎子。”
陈昭站在观测台边缘，手指还贴在指环上。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肩上的伤又开始发麻。他没动，盯着东南方向。那边的天空比别处要暗一点，树影连成一片，像块没被光撕开的布。
苏璃走过来，手里拿着干扰仪。屏幕上的星图还在闪，森林坐标亮着红点。
“就是那儿。”她说，“‘巳’碎片在动。”
“不是它在动。”陈昭摇头，“是整片林子在呼吸。”
云锋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管它喘不喘，咱们得赶在天庭重启监控前进去。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铺天盖地的战机。”
三人收拾装备，立刻出发。
路上没说话。陈昭走在前面，指环时不时泛起微光。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拉扯他的意识，不痛也不痒，就像小时候父母带他去三星堆，站在神树坑前的那种感觉。
进林子的时候，脚下的土突然软了一下。
苏璃猛地停住：“别踩！”
她蹲下，伸手拨开落叶。下面是一层细藤，密密麻麻地埋在土里，正缓缓蠕动。
“活的。”她说。
云锋掏出机械臂的扫描模块，对准地面。数据跳出来：生物电活跃，频率接近人类脑波。
“这林子会认人。”他收起设备，“咱们要是没恶意，它让路。要是想硬抢——”
话没说完，旁边一棵树突然抖了抖。藤蔓从枝干上垂下来，像触手一样朝他们探。
陈昭抬手，时间术开启。金色波纹在他眼里一闪，周围的一切慢了下来。他看清了藤蔓的节奏——三秒一动，第五秒回缩，中间有半秒空档。
“跟紧我。”他说，“踩我踩过的地方。”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卡在藤蔓收回的瞬间。苏璃和云锋紧跟其后。走到一半，云锋的机械臂不小心碰了下旁边的树干。
整片林子震了一下。
地面裂开，几根粗藤破土而出，直扑三人面门。
陈昭一把推开苏璃，自己侧身躲过，但左臂还是被擦到。皮肤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电流扫过。
“快跑！”他喊。
三人拔腿就冲。身后藤蔓追了一段，到了某个界限就停住了，像守着某种规则。
停下来喘气时，苏璃发现自己的干扰仪在震动。
“它在接收信号。”她说，“不是电子波，是……声音？频率很低，像心跳。”
她把仪器贴在耳边，闭眼听了几秒。
“是树心传出来的。”她睁开眼，“它在问我们来干什么。”
“怎么回？”云锋问。
“不知道。”苏璃摇头，“但肯定不能靠机器。”
陈昭看着前方。越往里走，树干越不像普通的木头。表面有金属光泽，纹路像是刻上去的，仔细看，全是残缺的甲骨文。
“我爸笔记里提过。”他说，“说神树不是植物，是‘活的容器’。里面封着文明的记忆。”
“所以‘巳’碎片不是藏在树里。”苏璃说，“它是树的一部分。”
“那就不能抢。”陈昭说，“得让它自己给。”
他们继续往前。这次学乖了，不再乱碰任何东西。藤蔓依旧会动，但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就不会触发反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巨树矗立在空地中央。
它不像长在这里，倒像是从地底被推上来的。树干粗得十几个人都抱不过来，表面流动着青绿色的光纹，形状像DNA双螺旋。树冠高不见顶，枝叶交错成网，遮住了天空。
“找到了。”云锋低声说。
他上前一步，机械臂伸出采样针，刚碰到树皮——
一股力量直接把他弹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地上。
“哎哟！”他坐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脾气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