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地面微微震动。
金属门缓缓开启，铁狂背着巨斧走进来，目光扫过实验室，最后停在陈昭身上。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机械右臂看了几秒。
“这玩意儿，能挡得住开天斧吗？”他问。
陈昭还没开口，云锋先笑了。“你进门第一句就问这个？我这儿又不是角斗场。”
“我说的是实话。”铁狂把斧子往地上一顿，“真打起来，谁也别指望留手。”
陈昭抬起右臂，金属表面还带着调试后的温热感。“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他正要说话，右臂突然一震。
蓝光从接口处窜起，顺着金属骨骼向上蔓延。视野瞬间扭曲，眼前的实验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原。
极寒刺骨，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远处有一根巨大的冰柱，里面封着一个人——苏璃。她闭着眼睛，嘴唇发紫，冰层上爬满扭曲的符文，那些字在动，像是活蛇般游走。
陈昭冲过去，伸手去碰冰面。
指尖还没触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他猛地跪倒，冷汗顺着额头滑下。
“陈昭！”
云锋一把将他拽回来，顺手拍下主控台上的红色按钮。电源切断，蓝光熄灭。
陈昭喘着气，手臂还在发抖。
“是病毒。”云锋脸色变了，“有人从外部入侵‘盘古’系统，用精神投射制造幻象。”
“谁干的？”陈昭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
“还能有谁。”云锋调出数据流图谱，“信号来自卫星链路，加密方式跟蚀日匕一致——幽影动手了。”
他快速敲击键盘，切换到备用服务器界面。“刚才那一波攻击不只是干扰，他在往系统里塞东西。”
屏幕上跳出一段隐藏文件夹，自动解压后弹出一张残缺的三维星图。
“这是什么？”陈昭凑近看。
“轨道站结构图。”云锋放大局部，“T-StationΩ，天庭的量子中继核心。只有基因编码和时间频率双重验证才能解锁。”
“我们怎么会有这东西？”
“不是我们有的。”云锋冷笑，“是幽影送来的。他把地图藏在病毒包里，伪装成普通数据流一起传进来。”
“陷阱？”
“百分之百是。”云锋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但他忘了，老子装的系统带反向追踪。现在他已经暴露位置了。”
话音刚落，所有终端同步闪烁红光。
警报声尖锐响起。
【检测到高频扫描！来源：未知数据流！】
屏幕中央浮现一行电子字迹：
“你还有30秒生命倒计时。”
背景正是一个旋转的二维码图案。
“是他。”陈昭盯着那串码，“幽影的披风。”
“想吓人？”云锋直接拔掉主线路，“离线模式启动，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实验室灯光转为暗红，四角升起半透明屏障，纳米级防火墙开始构建。
“反追踪程序加载完成。”云锋吹响腰间的机械哨，短促的音波触发隐藏协议，“现在老子给他喂点假数据，让他以为我们在西郊废弃基站。”
屏幕上显示伪造IP正在发送虚假坐标，真实主机已转入静默状态。
“搞定。”云锋松了口气，“至少能撑半小时。”
陈昭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金属表层仍有微弱波动。
“他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动手？”他问。
“因为你现在能读神话代码。”云锋转头，“你是第一个可以直接解析高维信号的人类终端。对你开放权限，等于给敌人递刀。”
“可他为什么要给我们这张地图？”
“要么是诱饵，引我们去送死。”云锋眯眼，“要么……是他内部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幽影不是纯种机器，他保留着部分人类意识。”云锋敲了敲键盘，“他每天都会往某个加密地址发一条信息，内容没人知道。但根据流量分析，那个地址靠近南极冰盖下的一座老墓园。”
陈昭沉默片刻。“你觉得他在传递情报？”
“我不知道。”云锋摇头，“但我敢肯定，这张图是真的。玄真子提过的量子加密锁，就是在这里。”
他指着星图中心的一个节点。“破解它，就能接入天庭主控网络。但前提是，得同时具备基因密钥和时间术。”
“我有基因锁。”陈昭说，“陈家血脉跟神树能量契合。”
“你还差时间术。”云锋看向他，“上次玄真子传你的‘刹那永恒’，练得怎么样？”
陈昭抬起手，尝试在脑海中构建时间齿轮的形态。金色波纹在瞳孔边缘一闪而过，随即消散。
“还不稳。”他说，“每次用都像在抽脑子。”
“慢慢来。”云锋拍拍他肩膀，“反正他们也不会等你练成才动手。”
就在这时，主屏突然跳动了一下。
原本关闭的摄像头画面重新亮起。
通道B7的监控画面里，铁狂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影子不对劲。
正常影子应该朝左偏十五度，可现在那道黑影正缓缓直立起来，与他的身体完全垂直。
更奇怪的是，影子的轮廓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