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震动慢慢停了。
开天斧插在地上，银光褪去，斧身安静下来。罗盘还在陈昭手里震，他手指一紧，没松开。云锋盯着屏幕，数据流刷得飞快，嘴里念叨：“别炸啊，系统顶住。”
“它自己动的。”陈昭说，“不是我碰的。”
“我知道。”云锋敲了几下键盘，“刚才那波震荡，频率和神树残片记录的一模一样。这斧子，跟咱们手里的东西有联系。”
他抬头看了眼铁狂留下的黑色矿石，又看向桌上的金属板——那是完整的开天斧设计图。
“能造。”云锋忽然开口，“但咱们不能等。天庭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炼器。”
陈昭把罗盘收进怀里，右臂的机械义肢还连着断口线路，护盾能量已经掉到临界点。
“你有想法？”他问。
“早有了。”云锋站起身，走向角落的能量舱，“上次从报废卫星里拆出来的核心，一直没用。现在正好。”
他拉开舱门，取出一块泛着蓝光的晶体。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高压压过很多次。
“这是什么？”
“高维辐射残留物。”云锋把晶体放在工作台上，“天庭战机坠毁后，这类东西会散落在大气层边缘。我捡了三年，就这块还能用。”
他启动纳米机器人集群，细小的金属虫群爬满晶体表面，开始分解结构。
“你要拿它做什么？”
“做一把枪。”云锋头也不抬，“不靠神话代码，也不靠基因共鸣。纯物理打击，外加一点小花招。”
陈昭走过去，看着投影中逐渐成型的武器模型。枪管细长，握把宽厚，顶部有一圈刻痕，像是某种文字。
“甲骨文？”他问。
“对。”云锋点头，“我把‘盘古’系统的识别模块嵌进去了。它能自动扫描目标的基因标记，只要和天庭有关，一枪就能打断信号传输。”
“名字呢？”
“还没想好。”云锋笑了笑，“等打第一枪的时候再取。”
纳米机器人完成重构，枪体成型。云锋接上能源接口，测试电压。
“行了。”他拿起枪，递给陈昭，“试试？”
陈昭接过，手感比想象中轻。他打开保险，瞄准窗外高空。
那里一直悬着一个球形装置，半透明外壳，缓慢旋转，像颗微型行星。
“监控球。”云锋说，“他们的眼睛。三天前就来了，一直没动。”
陈昭扣下扳机。
无声。
一道蓝光射出，穿透实验室防护罩，直击目标。
监控球瞬间爆裂，碎片四散，其中一块掉落下来，砸在窗沿，发出清脆响声。
云锋立刻冲过去捡起来。是一块芯片，正面刻着“亥”字。
“这个符号……”他眯起眼，“不是新出现的。”
“我有。”陈昭摸出一块金属碎片，上面同样刻着“亥”。这是他之前在归墟之门拿到的十二碎片之一。
两块东西并排放在一起，芯片微微发烫。
“同源。”陈昭说，“它们用的是同一套编码系统。”
“不只是编码。”云锋调出分析结果，“它的内部结构，跟我们的‘亥’碎片完全一致。这不是简单的监视器，是节点。”
“什么节点？”
“信仰网络的接入点。”云锋声音低下来，“它们收集人间的情绪、祈祷、恐惧，转化成能量供给天庭。每一个监控球，都是一个活的寄生体。”
陈昭低头看手中的枪。枪管还有余温。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杀了一个‘神的眼’。”
“没错。”云锋笑了，“而且用的是它们想不到的方式——没有触发警报，没有惊动主网。因为它死得太干净了，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
他把枪拿回来，检查能量槽。“充一次能打三次。省着点用。”
“频率呢？”陈昭问，“刚才那一枪，是不是用了神树的共振波？”
云锋愣了一下，随即调出能量图谱。
“你还真懂。”他指着峰值曲线，“正好卡在10.8赫兹，跟三星堆神树残片记录的共振频率一模一样。这枪打出去，就像敲钟，一响，整个信仰网络都会抖一下。”
“所以它不止能杀人。”陈昭说，“还能干扰信息传输。”
“对。”云锋点头，“低功率扫射，可以清空储存的指令数据。高功率命中，能直接切断远程连接。如果打中中枢节点……”
“就能让天庭暂时失明。”
两人同时沉默。
过了几秒，云锋拍了下桌子。“这玩意儿得有个名字。”
“叫什么？”
“乾坤脉冲枪。”他说，“听起来像个大招。”
陈昭没笑。他走到主控台前，让义肢接入系统，开始回放击发瞬间的数据。
“等等。”他突然停下，“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