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驳车缓缓靠站，舱门滑开的瞬间，陈昭和云锋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车厢里已经有几个穿着同样工装的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终端屏幕，没人抬头。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站定，背包贴着脚边放好。云锋的手一直搭在工具包的拉链上，指节微微发白。
“信号稳定。”他低声说，“咱们的身份还在有效期内。”
陈昭没说话，右臂的机械义肢正悄悄运行后台程序，扫描周围电子设备的频率。几秒后，一段熟悉的波形跳了出来——和之前击毁的监控球完全一致。
他抬眼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立着一扇金属门，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纹，像水波一样起伏。门中央嵌着一块半透明面板，上面浮现出不断变化的符文组合。
量子加密锁。
“就是它。”陈昭用只有云锋能听见的声音说，“和监控球一个系统。”
云锋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乾坤脉冲枪。枪身被改装成维修检测仪的模样，外壳印着“T-StationΩ技术维护专用”字样。他检查了一下能量槽，满格。
“等我三秒。”他说，“插进去就能让它死机。”
两人慢慢靠近那扇门。远处的维修工依旧忙碌，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陈昭站在前方遮挡视线，云锋蹲下身，假装检查地面接口，实则将脉冲枪的探头对准了锁芯底部的隐藏端口。
就在探头即将接触的一刻，空气突然扭曲。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的通风管直接落下，落地时没有声音，身体像是由无数细碎的数据点组成，瞬间重组为人形。
幽影。
他戴着面具，披风上的二维码一闪而过，显示出倒计时：30秒。但这次没有读秒声，只有他开口时那种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
“上次让你们跑了。”他说，“这次不打算再犯同样的错误。”
云锋猛地后退，把脉冲枪藏到身后。陈昭不动，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胸口的铜制罗盘。
“你知道我们是谁？”他问。
“不只是知道。”幽影抬起手，蚀日匕从袖中滑出，刀刃泛着暗紫色的光，“我还记得你右臂的能量signature。那天晚上，你在实验室切断连接的动作很漂亮——可惜，只骗过了系统，没骗过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扑云锋。
陈昭反应更快，右臂义肢咔的一声弹出罗盘，甲骨文瞬间亮起金光。一圈波纹扩散开来，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幽影的身体猛地一顿，被震退两步。
“别动他。”陈昭站到云锋前面，罗盘举在胸前，“你想要什么？”
幽影稳住身形，面具下的晶体眼睛闪烁红光。他没有立刻进攻，反而冷笑了一声。
“我要什么？”他说，“我要的是你们别碰这道门。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就别拦着我们自己去看。”云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你以为就你能查资料？我们也看过档案。这层下面是废弃的数据中心，二十年前封存的旧系统，连权限都降级了，谁会在乎？”
“在乎的人多了。”幽影缓缓举起蚀日匕，“比如我。比如那些不想让过去重演的人。”
陈昭盯着他手里的匕首，忽然发现刀柄上有一道裂痕，位置和形状……很像他在三星堆照片里见过的一种古老图腾。
“你不是纯粹的机器。”他说，“你还记得什么？”
幽影动作微滞。
那一瞬间，陈昭抓住机会，左手迅速在量子锁面板上一抹。义肢内置扫描模块启动，锁面符文突然一变，显现出一串基因编码。
“亥”。
和监控球、和他体内激活的远古基因锁，完全同源。
“果然是这条路。”陈昭低声说，“天庭用我们的基因做密钥，还让我们自己来开锁。”
云锋也看到了编码，脸色一沉。“他们早就设计好了。这不是任务，是测试。我们在按他们的剧本走。”
“那就改剧本。”陈昭转头看他，“准备强拆吗？”
云锋咬牙：“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他再次取出脉冲枪，这次不再掩饰，直接对准锁芯。幽影怒吼一声，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数据流沿着墙壁快速逼近。
“别逼我毁掉整个系统！”他喊，“你们一旦破解，会触发深层协议！那不是数据盘，是活体意识容器！”
“活体？”陈昭皱眉，“你说里面有东西？”
“有名字。”幽影的声音在数据流中回荡，“有记忆。有恨。”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在另一侧重组，一刀劈向脉冲枪。
陈昭横臂格挡，罗盘光芒暴涨，金色波纹与暗紫刀气相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火花四溅中，云锋趁机将枪口插入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