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右手还在发烫，金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条。他靠在墙边喘气，机械义肢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裂开几道细纹，有黑烟从接口处冒出来。
云锋一把将他拽起来，“别停，再停就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一道道蓝光在天花板上蔓延，像蛛网一样迅速铺开，很快连成一片密集的网格。每一根光丝都在跳动，仿佛有生命般扫描着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数据网锁死了。”云锋抬头看，脸色一沉，“幽影来了。”
走廊尽头出现人影。黑色机甲列成两排，手中蚀日匕交叉而立，刀尖指向地面。中间那人戴着面具，身体半透明，像是由流动的数据构成。
“你们逃不掉。”幽影开口，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清除程序已经启动，所有出口都被标记为禁区。”
陈昭咬牙站直，“上次你追到实验室，这次也一样，只会看到我们走后的脚印。”
“嘴硬没用。”幽影抬手，身后机甲齐步向前，“你们的生物频率已经被录入系统，只要还活着，就会被追踪。”
云锋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小盒。盒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微型机器人，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泛着金属光泽。
“老伙计们，该干活了。”他按下按钮，纳米机器人瞬间飞出，像一群蜂鸟扑向天花板上的数据网。
“你在做什么？”幽影皱眉。
“给你家路由器装个后门。”云锋盯着平板屏幕，手指快速滑动，“这些小东西可不怕你的蚀日匕，它们吃的就是这种能量信号。”
纳米机器人附着在光网上，开始顺着节点爬行。每到一处，都会释放微弱电流，模拟天庭低阶技工的身份代码，逐步渗透防火墙。
“他们进来了！”一名机甲战士突然喊道。
“切断连接！”幽影下令。
但已经晚了。纳米机器人已经深入核心层，开始逆向解析幽影的基因编码。那是一串复杂的序列，代表着他在天庭系统的最高权限标识。
“拿到了！”云锋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他立刻将数据传给陈昭。陈昭抬起右臂，机械义肢与铜制罗盘对接，甲骨文图案在掌心浮现，金光流转。
“准备好了吗？”云锋问。
“动手。”
陈昭双手合拢，罗盘旋转一圈，甲骨文光芒化作一道波纹，直接投射向四周机甲的控制核心。
第一台机甲猛然僵住，头部传感器闪烁红光。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它们原本对准陈昭的武器缓缓调转方向，枪口全部指向幽影。
“什么情况？！”幽影后退一步。
“系统判定你为异常程序。”云锋笑出声，“你的人认不出你了。”
“不可能！我是天庭十二卫之一！”
“可你的基因码现在是个病毒。”陈昭站起身，声音平静，“我把它改成了清除指令的触发条件。只要是接收到这段编码的单位，都会把你当成威胁目标。”
一台机甲抬起手臂炮，轰地打出一发能量弹。幽影侧身闪避，爆炸在他脚边炸出一个坑洞。
又一台机甲发射锁定飞镖，擦过他的肩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火花。
“撤！”幽影怒吼，“断开网络连接！重启控制系统！”
但他带来的机甲已经开始互相干扰。有的仍在攻击他，有的原地不动，有的甚至调转枪口对准同伴。整个封锁线陷入混乱。
“走！”云锋拉起陈昭，两人冲向走廊另一端。
身后传来幽影的咆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天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我们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人。”陈昭回头看了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话。”
他们穿过最后一道闸门，进入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上布满青铜纹路，脚下是金属格栅，远处能看到微弱的绿光闪烁，那是撤离路线的指示灯。
云锋一边跑一边操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纳米机器人的状态——所有单位已完成任务，正在执行自毁程序。
“三秒后全部销毁。”他说。
“够了。”陈昭喘了口气，“能拖住他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