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坊的门刚合上，陈昭就靠着墙滑坐在地。
药尘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松劲，寒气还没排干净。”
他说话带着一股子中药熬久了的苦味，手指搭在陈昭腕子上，眉头越皱越紧，“时间反噬比我想的还深，你这身子现在像块快裂的玻璃。”
玄真子站在控制台前，道袍袖口沾了点符纸灰，正低头调八卦阵列。机械鹦鹉蹲在他肩头，歪着脑袋说：“氪金吧少侠，不氪没法续命。”
他没理那玩意儿，只抬头看了眼全息屏：“雷火丹得马上用，不然等天庭察觉链心断裂，派幽影或者重岳来，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干。”陈昭撑着站起来，嗓音有点哑，但眼神亮得吓人，“我吞丹，你们引爆符咒，别给我留后路。”
药尘从丹炉里取出一颗赤红药丸，表面浮着细密金纹，像是烧红的炭芯裹了层釉。“雷火丹成形了，但稳定性只有七成三。”他盯着陈昭，“爆了，你就是第一具自燃的试验体。”
“总比被天庭抓去当数据备份强。”陈昭咧嘴一笑，伸手接过丹药，直接扔进嘴里。
药尘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斯文点？”
“知识是力量，拳头更快。”陈昭舔了下唇，“吃个药还得讲仪态？”
话音落，他盘腿坐下，罗盘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压住丹田位置。药尘立刻启动粒子加速器，青铜残片嗡鸣震颤，地脉能量顺着导管注入丹炉冷却系统。玄真子指尖划过符纸，六十四张黄纸腾空而起，在空中排成环形阵列，每一张都闪着微弱电弧。
“准备好了？”玄真子问。
“来。”陈昭闭眼。
“引——雷！”
玄真子一声喝，符纸齐燃，火光不是橙红，而是青紫色，噼啪炸响中，一道模拟天雷劈进丹炉上方的能量罩。与此同时，陈昭体内猛地一烫，雷火丹开始熔解，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他血管里捅。
他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破——邪！”
第二声令下，剩余符纸瞬间分解为光点，如蜂群般扑向陈昭周身。药尘同时按下供能阀，三星堆残片释放出积蓄的地脉灵气，形成一层淡蓝光膜，将整个实验区包裹其中。
轰！
没有巨响，却有一股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把桌上的记录仪掀翻在地。陈昭整个人被掀得离地半尺，又重重摔下，背部砸在金属板上发出闷响。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继而泛紫，像是血液被煮沸。紧接着，一层暗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开来，沿着肌肉走向浮出体表，密密麻麻，全是甲骨文刻痕。
“护甲成型！”药尘低吼，“快看监控！”
玄真子盯着全息屏，瞳孔一缩。屏幕上，陈昭的生命体征几乎断片，脑波频率飙升至常人五倍以上，但在那混乱信号中央，出现了一个稳定的金色漩涡——那是时间场正在生成的标志。
“成了……”他喃喃，“但他还能不能回来，就看这一把了。”
陈昭自己不知道这些。
他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全是高频啸叫，身体像被拆开重组。可就在那片混沌中，他忽然“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一条线。
一条贯穿过去与现在的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被某种力量强行绷直。他知道那是时间线，而他自己正站在断裂点上。
“动起来。”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不是谁说的，更像是他自己本能的反应。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虚空。
刹那间，瞳孔中的金色波纹旋转起来，形成两个微型漩涡。周围空气凝滞，掉落的碎屑悬停半空，连墙上滴落的冷凝水都停在了空中。
独立时间场，开启。
“三分钟倒计时启动。”玄真子盯着屏幕，声音发紧，“能量耦合成功，护甲稳定，时间场强度B级，超出预期百分之四十！”
药尘抹了把脸：“能撑住就行。老子这炉丹要是炸了人，以后江湖上都说‘药尘毒手’了。”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玄真子盯着陈昭，“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