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陈昭把最后一道拉链拉到下巴，宇航服内袋里的青瓷瓶随着呼吸微微发烫。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拍了拍云锋的机械臂：“准备好了就走。”
“早特么等你这句话。”云锋咧嘴一笑，左臂接口咔哒一声锁紧能源管，胸口的能量核心泛起蓝光。他背上绑着等离子切割器，像背了个烧烤架，“这玩意儿充了三小时电，够我开个火锅店后门了。”
铁狂站在滑翔机旁，左手拄着开天斧，斧刃上还残留着从基地外壁劈出的金属碎屑。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那团巨大的能量漩涡正缓缓旋转，像是某种巨兽的眼睛盯着他们。他低声道：“再拖下去，门都要关了。”
三人钻进滑翔机，舱门合拢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被彻底隔绝。仪表盘亮起，云锋一脚踹在启动键上，引擎嘶吼着点火，机身猛地一震，贴着冰原冲了出去。
高空电离层风暴未散，气流像无数只手撕扯着机体。陈昭死死盯着前方，右耳的青铜耳钉忽明忽暗，罗盘在他口袋里轻轻震动，仿佛在和远处的齿轮对话。他忽然伸手按住胸口，隔着布料感受那颗“乱脉丹”的存在——它还没响，但它随时会炸。
“还有两分钟进射程范围。”云锋盯着导航屏，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基地外壳有感应结界，温度、电磁、震动全监控，碰一下就拉警报。”
“所以得悄无声息。”陈昭解开安全带，从背包里取出三件黑色宇航服，表面泛着油膜般的光泽，“穿上它，量子涂层能屏蔽热源和信号反射，咱们就是空气。”
铁狂接过衣服，动作利落。他脱掉外袍，露出左臂连接处密密麻麻的数据接口，机械义肢发出轻微嗡鸣，自动完成对接。穿好后，整个人像是被夜色吞没了一半。
“话说回来，”云锋一边套衣服一边嘟囔，“为啥非得我跟你们俩一起送死？我可以远程操控无人机啊。”
“因为你的无人机进不去。”陈昭系紧头盔卡扣，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药尘说了，只有活体基因共振才能触发通道识别漏洞。你虽然一半是机器，但好歹还有心跳。”
“靠，合着我是凑数的？”云锋翻白眼，但还是把切割器重新固定在背后。
滑翔机在距离基地五百米处自动解体，三具人影借着惯性滑入阴影区。地面不再是冰层，而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合金板，踩上去没有回音，仿佛整片大地都被封进了棺材。
“到了。”铁狂压低身子，机械臂扫描地面纹路，“这些符文……是甲骨文变体，能量流向地下。”
陈昭蹲下，指尖轻触地板。罗盘突然发烫，一股信息流直冲脑门——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方向感”，就像磁针指向北极。他闭眼一秒，睁开时右眼已泛起金色波纹：“东偏南三十度，往下八十米。”
“那就别磨叽了。”铁狂甩开双肩，开天斧横握手中，机械臂开始充能，电流顺着骨骼结构爬升至肩胛，“让老子劈个门。”
“等等！”云锋一把拉住他，“你这一斧头下去，整个北极大营都知道咱来了！”
“不然呢？”铁狂冷笑，“你拿螺丝刀拧开？”
“我有更文明的办法。”云锋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金属棒，顶端闪着红光，“纳米探针，钻个小孔，先把摄像头黑了再说。”
他将探针插入地板缝隙，轻轻一按。红光转绿，几秒后，头顶的红外扫描灯悄然熄灭。
“搞定。”云锋得意地扬眉，“现代科技，永远滴神。”
“现在轮到远古暴力。”铁狂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机械臂轰然爆发动力，能量灌注斧身。他高举开天斧，猛然劈下！
轰——！
火花四溅，合金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裂缝中透出幽蓝光芒。几乎在同一瞬，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红光闪烁，基地内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说了会响！”云锋跳进缺口，骂咧咧地收起探针。
“废话少说！”铁狂一脚踹在墙上，扩大通道，“快！警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