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轻响，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结束的信号。
陈昭的手指还搭在主控台上，指尖残留着刚才敲击的节奏。他整个人靠在操作椅边缘，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里面来回拉扯。嘴角那道血痕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右耳的青铜耳钉发烫，仿佛刚从火里捞出来。
主舰警报早已解除，红灯熄灭，只剩下冷却系统低频嗡鸣。可他知道，战斗没完。
屏幕上的远程监控画面还在刷新：涅槃号已退至战场外围，右肩焦黑一片，冰魄链垂落，但舰桥高处，苍溟仍站着。那双跳动的蓝焰没灭，反而更冷了，隔着几千公里，像是直接烧进了指挥舱。
“云锋。”陈昭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磁暴矛信号切干净了没有？”
通讯频道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熟悉的四川口音：“早掐了！那玩意儿要是反噬回来，老子第一个把它焊成废铁锅。”云锋顿了顿，“你那边……还能撑住不？”
“死不了。”陈昭撑着台面站起来，双腿发软，但他硬是站直了，“准备‘赤焰协议’。”
“操，终于能打了？”云锋在那头吹了声口哨，“我这边火力组都快憋出内伤了。”
陈昭没回话，手指在主控屏上一划，权限解锁，三级战备启动。全舰队神经网络瞬间接通，隐藏火力单元逐一激活，能量读数开始攀升。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铜罗盘——裂成两半，纹路黯淡，但残片仍在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赤焰协议”不是计划，是冲锋号。
“联盟各单位注意。”陈昭按下全域广播键，声音不大，却穿透每一个舱室，“目标：天庭舰队动力节点与武器平台。错频打击，首轮齐射——现在！”
命令落下的瞬间，深空炸了。
主舰炮口率先亮起，十二道高能光束撕裂虚空，颜色各异，频率不同，直扑天庭舰队中央阵型。其余飞船紧随其后，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光束如雨，照亮了整片L3死域。
天庭那边反应极快。六艘战舰迅速调整位置，呈环形排列，星环护盾展开，试图吸收并偏转攻击。蓝白色能量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
“想吃下第一波？”云锋冷笑，“门都没有！”
他远程接入主舰火控系统，手动调频：“一号到七号舰，偏移0.7赫兹；八号到十一号，压低相位角！别让他们共振！”
指令下达的刹那，联盟舰队火力集体变轨。原本整齐的光束群突然错开频率，像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疯狗，硬生生避开了护盾的吸收窗口。
轰！轰！轰！
三艘敌舰引擎接连爆炸，护盾崩解的瞬间，舰体被后续光束贯穿，金属外壳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火焰在真空中无声燃烧，残骸四散飞溅。
“中了！”某个副控舱传来一声吼，“动力节点瘫痪！两艘护卫舰失去机动能力！”
“别停！”陈昭盯着屏幕，瞳孔收缩，“他们还没乱，继续压制！”
果然，天庭舰队虽受创，但阵型未溃。剩余战舰迅速收拢，形成环形防御，旗舰居中，火力点全面开启，密集弹幕封锁前方空域。
可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盘古”巨炮充能完成。
铁狂站在武器舱控制台前，左臂机械义肢泛着冷光。他双手搭在操纵杆上，眼睛死死盯着锁定界面。刚才那一轮齐射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才刚开始。
“锁定目标：天庭旗舰群中央节点。”他低声报出参数，“距离三千二百米，角度十七度，时间弹装填——三枚连续发射。”
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充能间隔三十秒，暴露风险极高。”
“我知道。”铁狂咧嘴一笑，“老子就是喜欢玩大的。”
他按下第一枚发射键。
“盘古”巨炮轰然作响，炮口喷出一团缠绕青铜纹路的能量球，划破虚空，直扑敌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