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电弧像毒蛇一样从轨道站裂口喷出，瞬间贯穿一艘突击舰的引擎舱。爆炸的火光在漆黑的太空中炸开，碎片四散飞溅，映得母舰指挥舱的玻璃泛起一阵惨白。
陈昭站在战术台前，手指死死按在星图边缘。他没说话，但指节已经发白。刚才那一下是警告，不是误射——轨道站还活着，而且它知道有人在拉它。
“右舷三号牵引索断裂！”通讯员吼了一声，“动能网张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重新校准阵列角度，把压力分摊到二号和五号索链。”陈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别松手，现在放掉它，等于把七十二小时的努力全扔进黑洞。”
舰队立刻调整姿态，六艘主力战舰缓缓转动，像一群围猎巨兽的狼，咬住那团燃烧的残骸不放。银灰色的牵引索在真空中绷得笔直，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断。
“东南裂口扩大了0.3度。”技术员盯着数据流，“能量读数有波动，可能是结构疲劳导致的短暂真空期。”
陈昭眼神一动：“就是现在。准备火力压制，我要他们把轨道站打疼。”
命令下达，三角阵型迅速成型。三艘重型战舰前置，炮口充能完毕，高能粒子束同时激发，呈品字形轰向裂口深处。紧接着，三轮电磁脉冲导弹紧随其后，在接触外壳的瞬间引爆，强磁场瞬间干扰了轨道站外层的能量回路。
屏幕上的红点闪了一下，防御炮的扫描频率慢了下来。
“有效！”有人喊。
可还没等欢呼落地，裂口内部突然翻转出两座隐藏炮台，冰蓝色射线划破黑暗，其中一道擦过一艘战舰左翼，直接撕开装甲层，引燃内部燃料管路。
“规避！全部撤退！”陈昭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常规攻击进不去，护盾底层还在自愈。”
舰队迅速后撤，留下几缕飘散的金属残片和未熄灭的火焰。轨道站继续下坠，速度只被拖慢了一点点，像一头受伤却依旧狂奔的钢铁巨兽。
指挥舱里没人说话。刚才那一波齐射几乎是联盟目前最强的外部输出，结果连它的皮都没剥下来。
“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陈昭转身走向角落的飞船对接通道，“它核心正在重启，每过一分钟，反推难度就翻一倍。疏散命令已经发出去了，但人类需要更多时间。”
“你要干什么？”一名战术分析师抬头问。
“亲自上去。”他说得干脆，“逐光号还能用，我可以贴附外壳，找薄弱点切入。只要能靠近核心区域，就有机会做点事。”
“你疯了？”另一人站起来，“那是天庭的主控站，不是你家后院！你现在冲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怎么办？”陈昭看着他，“等它完全激活？等它自己调头回来打我们？还是指望地球那边造个反重力炮台出来？”
没人接话。
他知道这决定有多莽。可有时候，莽是唯一的选择。
“我看过牵引索的数据。”他走到战术台前，调出上一章记录的应力分布图，“轨道站重心偏移了0.7度，东南面外壳承受的压力最大，刚才那波攻击又撕开了新的裂缝。这个位置存在一个三秒左右的结构真空期——每次震动间隙，护盾都会出现微弱断层。”
“三秒？”有人冷笑，“你拿命去卡这个时间窗口？”
“我不卡，谁卡？”他扯了下嘴角，“我是钥匙持有者，不是摆设。这玩意儿对远古能量频率有反应，我能感觉到它什么时候喘气。这就是优势。”
舱内沉默了几秒。
最终，一名老舰长点了点头：“给他清路。逐光号加装双层隔热板，起飞前再充一次氧氮混合气。另外，打开B7应急信道，全程监控。”
“导航系统已经重置。”技术人员快速操作，“但磁暴区太强，自动锁定无法维持超过十秒。”
“我不需要自动的。”陈昭戴上头盔，“手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