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淡淡地吐出这个词。
“或者，一个叫‘古一’的人。”
金并端着酒杯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宽大的座椅中微微一僵，脸上的肌肉凝固。
“卡玛……什么？”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需要这个地方，或者这个人。”
苏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给你一亿美金。”
金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任务，是悬赏。”苏晨补充道。
“嘶——”
一声清晰的、倒抽凉气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
金并那颗早已被权力和金钱磨砺得坚硬无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亿美金！
现金！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是对他这种体量的地下帝王而言，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巨款。
而这个价格，这个足以买下纽约一个街区的价格，居然只是为了寻找一个陌生的“名字”？
“神谕”的财力，和他那一次比一次诡异的任务，都让金被这位神秘的“朋友”感到了深不见底的忌惮与畏惧。
“我立刻去办！”
金并的声音里，最后一丝得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高效。
他几乎是立刻挂断了通讯。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一场无形的风暴，以纽约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北美的地下世界。
并且，这股风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全球蔓延。
一亿美元的悬赏！
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拥有魔力的咒语，足以让世界上最顶级的鬣狗们陷入疯狂。
无数的情报贩子、赏金猎人、退役特工、顶级黑客、职业间谍……
甚至包括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政府秘密机构，都被这个天价悬赏所惊动。
从华尔街的金融巨鳄，到西西里的黑手党家族，从莫斯科的地下网络，到东京的情报市场……
无数条看不见的线被发动起来。
“卡玛泰姬”。
“古一”。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在世界的阴暗面中疯狂流传，被无数人查询、检索、探寻。
然而，一周过去了。
金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向“神谕”的加密频道，发出了通讯请求。
这一次，他回复的是“失败”。
“神谕……我的朋友。”
金并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和难以置信。
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却无法照亮他脸上的阴霾。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力量。”
“我的人脉，我的金钱，我能撬动的一切资源。”
“查无此处。”
“查无此人。”
金并的声音沉重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
“这个地方，和这个人，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苏晨切断了通讯。
地下基地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失望。
恰恰相反。
在他的脸上，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虚空的时候，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勾勒出来。
金并的失败，才是最有价值的情报。
它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彻底证实了苏晨的最终猜想。
“卡玛泰姬”，根本不在“凡人”的世界里。
它不属于地图，不属于网络，也不属于金钱和权力能够触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必须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