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另外两名学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带着一种仓皇的节奏,很快被寂静吞没。
密室里,只剩下洛基和唐克斯。
空气中那股因对峙而绷紧的弦,并未因赫敏等人的离开而松弛,反而因为旁观者的退场,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好了,碍事的小鬼们走了。”
唐克斯抱起双臂,那双变幻不定的眼睛此刻是深邃的琥珀色,她上下打量着洛基,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刚刚被发现、价值连城的危险古董。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合作者’。”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七分审视,三分嘲弄。
交易达成,但信任的建立,才刚刚开始。
洛基知道,口头协议是最脆弱的东西。对于一个像唐克斯这样渴望功勋、又身处傲罗办公室这种权力漩涡中心的人来说,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
他需要加码。
“第三方势力,也就是在冈特老宅活动的那些人。”洛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根据我掌握的一些古老魔法知识推断,他们的行事风格,与阿兹卡班的某些‘老朋友’,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阿兹卡班的老朋友。
这几个字,像一枚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在唐克斯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作为傲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食死徒!
那些本该在阿兹卡班腐烂、或者在第一次巫师战争后销声匿迹的黑暗信徒。
抓住一个漏网的食死徒,其功劳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傲罗在魔法部的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唐克斯的声音压低了,琥珀色的瞳孔里燃起一簇灼热的火焰,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会有的光芒。
“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洛基没有把话说死,他享受着这种掌控谈话节奏的感觉,“但你我都清楚,冈特家族的血脉意味着什么。除了那些人,还有谁会对一个败落纯血家族的遗物如此感兴趣?”
唐克斯的胸口开始起伏。
她被说服了。
不,应该说,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被洛基成功地点燃并放大了。
抓住那些该死的蛀虫,证明安多米达·布莱克的女儿,比任何一个所谓的正统纯血都要优秀!
“很好。”唐克斯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和审视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尖傲罗的锐利与专注。
她暂时将赫敏等人的夜游违规抛到了脑后。
与抓住食死徒的线索相比,几个学生的夜游简直不值一提。
“我们联手调查冈特老宅。”她做出了决定。
“在行动之前,我想,我们的联盟还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基础。”洛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唐克斯眉头一挑。
“唐克斯小姐,你认为一个一年级学生,是如何避开傲罗的巡逻,拿到如此机密的卷宗?”
洛基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没有念出任何咒语,甚至连魔杖都没有动一下。
心念一动。
阴影潜行。
在唐克斯极度震惊的注视下,洛基的身体轮廓开始模糊。
他的边缘像是被黑暗悄然吞噬,色彩从实体剥离,化作一缕缕稀薄的灰烟,最终彻底融入密室墙角的阴影之中。
他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魔法波动,没有幻影移形的爆鸣,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丝毫涟漪。
唐克斯的下巴几乎要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