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克斯那冰冷、紧绷的手掌分离后，联盟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洛基的指尖。
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一条被强行拉下水的傲罗，一个脆弱却又因共同利益而无比坚固的同盟。
这趟圣诞假期的收获，远超预期。
返校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窗外的苏格兰高地风景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绿与灰。洛基没有参与其他学生在车厢里的喧闹，他阖着眼，意识沉浸在一片独属于他的虚无空间之内。
那里，一枚古朴的黑石戒指正静静悬浮着。
冈特家的诅咒源头，伏地魔的魂器。它不再散发那种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而是被一种更深邃、更纯粹的力量彻底封锁，安静得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戒指旁边，是那头变异巨怪留下的、闪烁着奇异魔法光泽的皮肤与骨骼。
这些是战利品，是看得见的收获。
而看不见的，则是他自身的变化。一种全新的感知正在他体内苏醒，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元素不再是模糊的光点，而拥有了可以被解析的纹路。
这是来自冈特老宅那场战斗的馈赠，是被动技能的完美升华。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焰映照着湖底幽绿的光。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到他，原本的交谈声低了下去，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探究。
“格雷。”
有人主动点头致意。
关于冈特老宅的传闻，已经在纯血家族的小圈子里发酵。一个被废弃的古老庄园，一头失控的变异巨怪，以及一个凭一己之力将其解决的斯莱特林新生。
洛基·格雷。
他没有刻意宣扬，但功绩自会替他开口。他用一场无可指摘的战斗，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对抗黑魔法先锋”的光环。在崇尚力量与血统的斯莱特林，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在他返回宿舍后不久便叩响了他的窗户。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了一个小小的、会变色的墨点作为标记。是唐克斯。
她因“在追查黑魔法物品中表现英勇，成功寻回冈特家族重要遗物”，获得了魔法部的内部嘉奖，傲罗办公室的晋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信的末尾，她没有提联盟，也没有提那个魔咒。
她只说，感谢他提供的“宝贵情报”。
随信而来的，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洛基解开束绳，金色的加隆在烛光下闪耀，足足一百枚。
这是封口费，也是投资。
这笔意外之财，让他原本紧张的资金链，瞬间变得无比充裕。
洛基没有在公共休息室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他径直穿过城堡的走廊，走向那个能让他内心真正宁静的地方——图书馆。
知识的海洋，才是他力量的源泉。
高耸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和墨水的混合气息。他刚在一张偏僻的桌子旁坐下，两个身影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洛基！梅林的胡子，你总算回来了！”
罗恩·韦斯莱一脸菜色，把一卷写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拍在桌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我们差点被斯内普的魔药论文给活埋了！你假期跑哪儿去了？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哈利·波特则显得更好奇，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探险家一般的光芒。
“你是不是又去哪里探险了？发现了什么酷的东西吗？”
洛基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应付着朋友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