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名单……”苏晨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冰冷。根据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灌输的信息,他知道,这件事经过易中海和周波的运作,在厂里和街道办恐怕都已经成了定案,板上钉钉。
想要通过正常渠道申诉翻案,以他现在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身份,几乎是痴人说梦。厂里和街道的人,谁会为了一个死人留下的孩子,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八级工易中海和手握实权的周波?
“硬碰硬不行,但让我就这么认栽,灰溜溜地被赶去乡下?做梦!”
苏晨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来自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见识过无数勾心斗角、网络骂战,更是手握“最强系统”这张底牌,哪怕暂时不能用它来融合星球,也绝不可能任由这群禽兽拿捏!
“报仇不隔夜!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棒梗,傻柱,易中海,秦淮茹……有一个算一个,咱们慢慢玩!”
一股狠劲从苏晨心底升起。他不是那个懦弱无助的原主,他是融合了现代灵魂,带着系统和满腔怒火的复仇者!
就在这时,“咕噜噜——”一阵剧烈的肠鸣音从腹部传来,伴随着一阵阵眩晕和虚弱感。苏晨这才想起,原主已经被傻柱踹晕后扔在这里两天,水米未进!这具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外间兼做厨房的小隔间。说是厨房,其实只有一个简陋的泥土灶台和一个破旧的碗柜。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冰锅冷灶。
打开碗柜,里面只有几个粗瓷碗和一小袋杂合面,角落里放着两个已经变得干硬、颜色发暗的窝窝头,摸上去像石头一样硌手。
这是原主父亲去世前剩下的,如今更是硬得能砸死人。
若是以现代人的眼光,这东西怕是连猪食都不如。但此刻,强烈的饥饿感让苏晨顾不得许多。他拿起一个硬窝窝头,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带着冰碴子的凉水,就着凉水,一点点费力地啃咬起来。
窝窝头粗糙剌嗓子,带着一股陈粮的味道,凉水冰得牙床发麻。但食物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身体里也仿佛注入了一点微弱的力量。
“妈的,这日子……”苏晨骂了一句,眼神却更加坚定。这点苦算什么?比起原主被活活逼死的绝望,这根本不算什么!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展开下一步行动。
填饱了肚子,虽然只是勉强果腹,但思维清晰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启动资金的问题。在这个计划经济、什么都要票证的年代,没有钱和票,简直是寸步难行。
原主的父亲苏峰是保卫科副科长,工资不低,而且为人稳重,不可能没有一点积蓄。苏晨开始凭借原主零星的记忆,在屋子里仔细搜寻起来。
他先是走到那个掉了漆的旧衣柜前,回忆着原主父亲生前的一些习惯动作。他摸索着衣柜内侧的隔板,轻轻敲击,果然有一块木板的声音略显空洞。他用力一掀,隔板被掀开,下面露出了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着的小包。
拿起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苏晨的眼睛微微一亮。
里面是厚厚一沓纸币,面值都是十元的“大团结”。粗略一数,大概有四五十张,这就是四五百块钱!在这个工人平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这只是明面上的吗?”苏晨没有满足。根据原主记忆,苏峰性格谨慎,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目光扫视房间,最后定格在那张硬板床上。他俯身钻到床底下,里面堆积着一些杂物和灰尘。他用手仔细敲打着床下的地面,一块砖头的声音似乎有些异常。他用力将那块略显松动的砖头撬起,下面赫然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拿出铁盒,拂去灰尘,打开盒盖的瞬间,苏晨呼吸都微微一滞。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大多是大团结,还有一些五块和一块的,厚厚一摞,估计得有一千五百块左右!
“加上衣柜里的,这就超过两千了……”苏晨心跳加速。两千块!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的!
他压抑住激动,继续搜寻。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父亲似乎还在床垫下藏了什么东西。他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薄床垫,果然在角落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钥匙。
拿着钥匙,他走到那个上了锁的床头柜前。钥匙插入,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至关重要。
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抚恤金”三个字。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沓用纸条捆好的钱,每沓十张十元,正好五百元。这是厂里发给烈士家属的抚恤金,原主还没来得及动用。
抚恤金下面,散放着一叠零钱,面额不等,加起来大概有一二百块。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至关重要的证件和簿册——深红色的户口本,印着国徽的、象征着荣耀与悲伤的烈士证,以及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各类票据。
苏晨仔细翻看那些票据,种类之杂,数量之多,让他这个现代人都有些咋舌。有印着“细粮票”、“粗粮票”的粮食票,有“肉票”、“油票”、“糖票”,有“布票”、“棉花票”,甚至还有“烟票”、“酒票”、“煤票”等等,涵盖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在这个计划经济时代,这些票据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金钱!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苏晨将所有的钱财和票据归拢到一起,仔细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