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高强度使用能力和一下午的奔波,消耗实在不小。
“该回去了。”他想起早上给院里那群禽兽下的最后通牒。赔偿款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虽然他并不指望易中海他们真能痛快地拿出一万五,但去看看他们那副焦头烂额、割肉放血的狼狈相,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想到这儿,苏晨转身离开什刹海,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国营饭店时,他进去了一会儿。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摞在一起的、沉甸甸的铝制饭盒,外面还用旧报纸粗略地包了一下,但依旧难以完全隔绝那诱人的肉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正是他中午打包的红烧肉和四喜丸子,准备带回去当晚餐的。
提着饭盒,苏晨不紧不慢地走回了95号四合院。刚到大门口,一个人影就仿佛算准了时间似的,从门房里闪了出来,正好拦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脸上堆起一种极其虚伪的、带着探究和算计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苏晨手里提着的饭盒上瞟,鼻子还下意识地吸了吸空气中那浓郁的肉香。
“哟!苏晨回来了?这一下午跑哪儿玩去了?让三大爷好一阵担心啊!”阎埠贵摆出一副关切长辈的架势,声音拿腔拿调,“哎呦,这手里提的什么呀?看着挺沉的吧?来来来,三大爷帮你拿!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别累着了!”
说着,他就伸出那只干瘦的手,想要去接苏晨手里的饭盒。那架势,哪里是帮忙,分明就是想趁机揩油,甚至直接打秋风!
苏晨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阎埠贵的手。他看着阎埠贵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想起原主记忆里,没少被这个“阎老抠”用各种由头占便宜,不是借东西不还,就是蹭吃蹭喝,心里一阵腻歪。
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阎老抠儿啊?怎么,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院里出了名的‘算计大王’,连邻居家孩子手里半块窝头都能惦记半天的主儿,居然主动要帮我拿东西?我可不敢劳您大驾,再让您累着,回头我还得赔您医药费呢!”
“阎老抠儿”这三个字,就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了阎埠贵的肺管子上!这是他最忌讳的外号!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苏晨!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什么阎老抠儿?那都是外人胡说八道!三大爷我那是会过日子!精打细算!再说了,邻居们给我点东西,那都是自愿的!那是看我阎埠贵有学问,尊重我!怎么叫占便宜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晨脸上了。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苏晨手里的饭盒。那肉香味太勾人了,他肚子里那点清汤寡水的晚饭早就消化完了。
阎埠贵强行压下火气,决定直奔主题,他指着饭盒,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苏晨啊,别说三大爷不照顾你。你看你,一个人吃饭也怪冷清的。这样,你这饭盒里的肉,分一半给三大爷!三大爷家人口多,日子紧巴,好久没见荤腥了。你放心,以后在院里,三大爷就是你坚实的后盾!谁要是敢欺负你,三大爷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苏晨不分他肉就是天大的罪过一样。那副理直气壮占便宜的嘴脸,暴露无遗。
苏晨看着阎埠贵那贪婪的模樣,心中鄙夷到了极点。他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把饭盒递过去,反而将其往身后藏了藏。
“分你一半?阎埠贵,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拐角还厚啊!”苏晨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调侃,“不过啊,我这肉,还真不是谁都能吃的。有三种人,吃了我这肉,怕是要折寿的!”
阎埠贵一愣:“哪三种人?”
苏晨伸出第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第一种,是那蛮横霸道、欺软怕硬、总想着抢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无耻之徒!”
阎埠贵脸色微微一变。
苏晨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是那阴险毒辣、笑里藏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整天算计邻居骨头的伪君子!”
阎埠贵的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哆嗦着。
苏晨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盯着阎埠贵:“这第三种嘛,就是那伪善藏奸、自私自利、恨不得把全院好处都搂自家怀里,还满口仁义道德的老抠儿!”
每说一种,苏晨的目光就在阎埠贵脸上扫过一遍。等三条说完,阎埠贵的脸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变得一片铁青!他就算再傻,也听出来苏晨句句都是在指着和尚骂秃驴,字字都在戳他的脊梁骨!
“苏晨!你……你个小兔崽子!你敢骂我?!”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晨的鼻子,眼看就要彻底撕破脸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院里传来:“爸?爸!您在那儿跟谁说话呢?妈让您回家吃饭了!”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围着围裙、身材匀称、模样周正的年轻女人从院里走了出来,正是阎埠贵的大儿媳妇于丽。
于丽看到门口的苏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是苏晨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