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吼一声,不顾伤势,双臂交叉格挡于胸前。
残存的护体罡气与肉身力量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咚——!”
拳盾相交,发出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巨响。
光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痕,却并未立刻破碎。
项鼎天被这股巨力震得再次喷血,脚下踉跄后退十数步,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刚要喘口气,却见我的身影再次模糊。
“第二拳,为报差点死在你手上之仇!”
声音响起时,我已出现在他另一侧。
左拳蓄势已毕,拳锋之上土黄色光芒大盛,厚重无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震荡波动,仿佛与脚下大地产生了共鸣。
撼岳第二式——裂地!
这一拳,不再追求极致的点状破坏,而是将力量化作震荡波纹,透体而入,专破防御,伤其脏腑,震其经脉!
拳未至,那恐怖的震荡劲力,已让项鼎天周身气血翻腾,刚刚勉强压下的伤势再度恶化。
他惊怒交加,想要闪避,但重伤之躯,速度大减,只能再次硬接!
“给我开!”
他怒吼,双臂筋肉贲起,几乎将全部的力量灌注于光盾之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音截然不同,如同地裂山崩!
光盾终于承受不住这双重打击与诡异的震荡之力,轰然炸裂!
狂暴的拳劲穿透防御,狠狠轰在项鼎天交叉的双臂上!
“咔嚓!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项鼎天惨嚎一声,双臂呈不自然的弯折,胸口再次凹陷下去几分,鲜血如泉涌出。
他身形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片废墟之中,烟尘四起。
“鼎天!”
“宗主!”
厉沧海、项云天愤怒至极,疯狂想要摆脱对手,却再次被死死缠住。
项昆仑、七祖、太上大长老等人更是怒发冲冠,咆哮连连,却被三大通幽死死拖住,一时无法脱身。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裂天戟宗残存弟子,还是联军的修士,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心神震撼。
一个凌空境,竟将一位通幽境强者,打得如此凄惨!
哪怕这位通幽已然重伤,哪怕他并非纯粹的体修(裂天戟宗功法虽重炼体,但更偏向戟法战技与灵力结合,肉身强度远不如专精体修的撼岳武尊一脉),这也足以惊世骇俗!
烟尘缓缓散去。
项鼎天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浴血,双臂无力垂下,胸口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已没了先前的怨毒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我,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你这拳法......到底从何而来?!”
我缓缓迈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坎上。
体内气血依旧翻腾,伤势不轻,但混沌源核源源不断转化着周遭混乱的灵气,快速修复着。
杀意,却如同冰冷的火焰,在胸腔燃烧。
“我是谁?”
我停下脚步,距离他不过十丈,这个距离,对于修士而言,已是必杀之距。
我抬头,目光扫过远处睚眦欲裂却无可奈何的厉沧海、项云天,扫过那怒吼连连却被死死拖住的项昆仑、七祖、太上大长老等人,最后,落回项鼎天那张充满恐惧与不甘的脸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我,是来替岳擎前辈......”
声音顿了顿,在项鼎天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清理门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