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杀气与怒火交织,空气绷紧到了极致。
四目道长那句“谁给你的胆子”,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他本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更何况,眼前这个钱通,竟敢在自家师弟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钱通!”
四目道长一声爆喝,道袍无风自动,双目圆瞪,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与钱通分庭抗礼之势!
钱通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们,也是个个面色不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赶尸道人拿下。
一场茅山派执法堂与戒律堂之间的派系内斗,眼看就要在小小的义庄院内,血腥上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钱长老,够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与杀意。
地师柯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那深邃如古井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钱通一眼。
仅仅一眼。
钱通浑身猛地一僵。
那股冲上头顶的暴怒,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让他四肢都有些发麻。
柯长老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楚辰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与探究。
“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妄动。”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裁决般的力量。
“楚辰,你既说你是石坚大师兄的弟子,老夫,便暂且信你一次。”
柯长老的语气没有任何偏袒,纯粹是基于一个上位者对局势的判断。
“你立刻传信给石坚,老夫自会向他求证。”
此言一出,钱通的脸色彻底变了。
向石坚求证?
那还有他什么事!
柯长老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向钱通,这一次,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严厉与斥责。
“至于你!”
两个字,重若千钧!
“证据不足,便擅自调动人马,下山寻衅同门!”
“我看,你才是最该回山,到戒律堂接受审判的那个人!”
柯长老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钱通的心口上。
他显然更相信石坚的为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为了一个证据不足的指控,去得罪那位权势滔天、手段狠辣的执法堂大师兄!
“柯长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