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竞锋舰上依旧人声鼎沸,演武仪典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巨大的演武场内,气劲纵横,喝彩如雷,仿佛昨夜的惊变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景元将军高踞主座,面带和煦微笑,从容主持着大典,唯有偶尔掠过眼底的一丝深沉,显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观众席上,瓦尔特和姬子坐在星穹列车组的专属区域,看似专注地观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今日,三月七将迎来她晋级后的第一场硬仗。
粉发少女在台上辗转腾挪,双剑舞动,与对手周旋,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然而,坐在他们身旁的丹恒,眉头却始终紧锁,目光虽落在擂台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持明龙尊传承的记忆碎片中,关于步离人凶残暴戾、以及其首领呼雷那撼山摧城般恐怖力量的记载,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思绪。
再加上那个神出鬼没、行事毫无逻辑可言的假面愚者……星的安危,让他无法不感到深深的忧虑。
“丹恒,”姬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温和地问道。
“看你心事重重,是在担心星他们吗?”
丹恒收回飘远的思绪,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对方是数量不明的步离人精锐,还有呼雷……以及潜藏在暗处的假面愚者。幽囚狱环境复杂,危机四伏,我担心他们会遭遇不测。”
姬子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淡然笑容,她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关于这个,你大可放心。有阿波罗在星的身边,即便是令使亲临,她也绝不会有事。”
“令使?”丹恒猛地一怔,霍然转头看向姬子,清冷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愕与探寻。
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位新加入的、金发金瞳、气质不凡的阿波罗,竟然是一位令使级别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一位令使,为何要成为无名客,加入星穹列车?
他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却见姬子已经若无其事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擂台,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那从容的态度,让丹恒将已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姬子和瓦尔特的为人,他们既然做出如此判断,必然有其深意。
只是,这个信息太过惊人,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看向擂台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深邃难明。
与此同时,幽囚狱深处。
与竞锋舰上的喧嚣炽烈截然相反,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在十王司判官寒鸦的引领下,星与阿波罗正行走在冰冷、幽暗的金属廊道中。
寒鸦一身玄色判官服,面容冷峭,寡言少语,只是沉默地在前面带路,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