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了！”段德赶紧跟上，“我是担心你这位大哥冲动误事！再说了，我铲子还在你手里呢，我不跟着你怎么拿回来？”
李欢不理他，抱着小囡囡踏入前方更浓的血雾。地面骸骨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不时有灰气涌出，又被小囡囡身上的微光压制。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段德忽然停下。
“等等。”他指着前方地面，“你看那是什么？”
李欢低头。
地面上有一串赤足脚印，和小囡囡的鞋码一模一样，但方向却是从深处往外延伸的。
“这……这不是我们走过的路。”段德声音发抖，“这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留下的。”
李欢神色凝重，握紧了小囡囡的手。
孩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他：“哥哥，那边……有人等我。”
“等你？”段德差点跳起来，“你该不会还有个分身住在里头吧？”
李欢没回应，只是将八卦阵图调至最大，护住三人周身。他知道，刚才那一战不过是开始。真正的危险，才刚刚露出一角。
血雾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鸣，不像鸟叫，也不像风声，倒像是某种巨兽在梦中翻身。
段德听得浑身发毛：“这声音……怎么听着像鸡打鸣？”
“那是凤凰。”李欢淡淡道，“沉睡的古皇，快醒了。”
“那咱们是不是该……”段德搓着手，“先撤？等它醒透了再说？”
“不行。”李欢盯着前方，“我们得赶在它完全苏醒前拿到不死药。”
“可我们现在连门都没摸到！”段德急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里头不止一个古皇？万一他们开个茶话会正等着咱们进去端茶倒水呢？”
李欢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塞进刚才那个坑里当诱饵。”
段德立刻闭嘴。
三人继续前行。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小囡囡靠在李欢肩上，眼皮渐渐合上。
就在这时，前方血雾忽然分开。
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视野中，门上刻着两个古老大字：归墟。
门缝微启，内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李欢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里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深禁区的入口。
段德咽了口唾沫：“这地方……怎么看着像坟头？”
李欢没答话，伸手按在石门上。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八卦道盘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强烈的警示。
他收回手，低头看怀里的小囡囡。孩子已经睡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我们进去。”他说。
“等等！”段德突然拉住他，“你有没有觉得……这门缝开得太巧了？像是特意为我们留的？”
李欢回头：“你觉得是谁留的？”
段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石门内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五指蜷曲，缓缓抓向李欢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