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没回答，只是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手腕。
李欢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白问，你现在连饭都吃不了几口。”
他抬头再看那道微光，发现它比刚才亮了一点。而且频率变了，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不会吧……”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那颗黄中李……自己会发光？”
他回忆起山谷里那株枯树上的暗金果实。当时它明明是死的，毫无生机。可就在他们靠近时，小囡囡抬手，那果子居然动了一下。
“难道它根本没死？只是在等谁去摘？”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常不死药哪有这么邪门？还得配合道果才能激活？这不科学。
除非……
“除非它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李欢眼神一凝，“就像我一样。”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如果黄中李是外来之物，那它可能携带原世界的法则印记。而八卦道盘作为仙帝级道兵，正好能与这类东西共鸣。
换句话说，只要拿到它，说不定就能逆向定位地球所在的宇宙坐标。
“行。”他拍了下大腿，“那就再赌一把。”
他低头看小囡囡，发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笑啥？”李欢戳了戳她的小脸，“你也觉得我能回去？”
小囡囡没睁眼，只是把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李欢笑了下，随即又收敛表情：“不过下次进谷，不能再硬闯了。凰虚道虽然没完全苏醒，但法阵都能困住我们，真打起来我撑不过三招。”
他开始盘算战术。八卦道盘能吸收能量，能不能拿来干扰法阵运行？小囡囡能压制荒奴，说不定对古皇意志也有影响？段德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他对古墓机关熟，或许能派上用场。
“可惜现在就我一个人。”他环顾四周，“胖子早不知道滚哪去了。”
他记得逃出来时段德摔了一跤，滚下山坡，喊了一声“救命”就没影了。以那家伙的性子，估计是躲起来养伤，顺便琢磨怎么捞好处。
“指望不上。”李欢摇头，“还是得靠自己。”
他继续调息，直到体内神力恢复七成，八卦道盘运转平稳。小囡囡的体温也降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他抬头看天，星图仍在缓缓转动。那道微光依旧闪烁，频率越来越稳定。
“明天就往东走。”他做出决定，“先探清楚那光是什么。如果是陷阱，我也认了。但如果是机会……”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很轻：“那就拼一次。”
夜风拂过山巅，吹动他的黑发。远处山谷深处，火光隐约跳动，像是某种古老存在仍在沉眠。
小囡囡忽然又睁开眼。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东方，眼神清澈，却又仿佛穿透了时空。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李欢胸口。
那里，八卦道盘正静静悬浮。
下一瞬，道盘剧烈震动，八根指针齐齐转向东方，发出一声清鸣，如同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