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李欢说，“但它还会来。”
“那你打不过它。”孩子认真看着他。
李欢一愣。
段德也抬头，等着听怎么回答。
李欢沉默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打不过。所以我才不跟他硬拼。”
“那你刚才……”
“我就是吓他一下。”李欢拍拍阵图，“他知道我能引动地脉，就会怀疑这地方还有别的后手。他不怕我，他怕这地底下藏着更狠的。”
段德恍然大悟：“你装后台？”
“对。让他以为我背后有大佬，不敢下死手。”
段德竖起大拇指：“损。太损了。我喜欢。”
李欢没笑。他盯着来路，眼神冷静。
他知道凰虚道不会信太久。这一招只能用一次。下次见面，对方一定会全力出手。
必须赶在那之前，拿到不死药。
他低头看小囡囡：“你还记得不死药在哪吗？”
孩子点点头，抬起小手，指向岩林东侧一处塌陷的谷口：“那里，有光。”
李欢顺着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金芒，在乱石缝隙中闪烁。
那就是目标。
段德看出他想动身，赶紧拦住：“现在去？你疯了吧！刚逃一条命，又要往火坑跳？”
“时间不多。”李欢站起身，拍掉身上尘土，“他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
“可你阵图都快碎了！”
“没碎就行。”李欢活动了下手腕，“只要它还能亮，我就还能打。”
段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四十岁，倒像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但他没再劝。
他知道，这种人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欢抱起小囡囡，正要动身，忽然察觉头顶阵图微微一颤。
他抬头。
只见远处山谷中央，凰虚道虚影仍立原地，混沌火缓缓收敛。他低头看着空间中残留的地脉锁链痕迹，眼中第一次出现凝重。
“那阵图……”他低声说，“不只是防御之物。”
片刻后，虚影淡去，只留下一句低语回荡空中：“蝼蚁，你以为逃得掉？”
李欢听见了。
他脚步没停，只是把小囡囡搂得更紧了些。
三人穿过岩林，踏上碎石坡。风从谷口吹来，带着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是不死药的气息。
段德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摸了摸断铲，嘀咕：“下次能不能挑个轻松点的任务？比如挖个普通古墓，捞点铜钱花花？”
没人理他。
李欢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前方谷口越来越近，金光也越来越明显。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谷口时，小囡囡忽然抬手，按在李欢胸口。
八卦道盘剧烈震动。
李欢猛地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