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他问。
小囡囡歪头看他，笑容不变：“我没变啊，我一直都在。只是……刚才那滴露珠，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李欢心跳加快。
他知道不能慌。眼前这个孩子，既是小囡囡，也可能藏着狠人大帝的意志碎片。一旦处理不好，别说回家，连命都可能丢在这。
“你想起了什么？”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想起了一扇门。”小囡囡轻声说，“很大很大的门，上面写着‘归墟’。你还记得吗？我们去过那里。”
李欢点头：“记得。”
“那时候你说，要带我离开禁区。”她继续说，“可你现在拿到了凤凰不死药，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你在胡说什么。”李欢皱眉，“我答应过不丢下你，就不会丢。”
小囡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一直摸胸口？是不是怕我把露珠抢走？”
李欢手一顿。
他确实一直在下意识摸怀里的玉瓶。这不是防她，而是怕泄露气息引来凰虚道。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反倒像是心虚。
“我不是防你。”他说，“我是怕外面有人来。”
“外面？”小囡囡转头看向谷口，“你是说他吗？”
李欢顺着她目光看去，顿时全身绷紧。
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浮现。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气息波动，就像是直接从空气中长出来的。那人影穿着古老的战袍，轮廓依稀能看出是凰虚道的模样，但比之前虚影更加凝实。
“糟了。”李欢低骂一句。
他刚拿到露珠，阵图又濒临崩溃，小囡囡状态还不明，这时候要是正面遭遇，必死无疑。
必须走。
他抱起小囡囡就要撤，却发现孩子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放我下来。”小囡囡说。
“不行。”
“哥哥。”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你不信我了，对吗？”
李欢咬牙：“我现在谁都不能信，包括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向左侧岩壁。轰的一声，碎石飞溅，一条隐蔽的裂隙暴露出来。这是他进来时就记下的退路，狭窄但能容人通过。
他抱着小囡囡钻进去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哥哥……你会回来找我的，对吧？”
他没回头，只用力把孩子往里推了一把。
下一秒，整条裂隙被他用八卦阵图最后一丝力量封死。外面的世界瞬间隔绝。
黑暗中，他靠在石壁上喘气，怀里小囡囡已经昏睡过去。他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还算平稳。
可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胸口的八卦道盘突然剧烈震动，指向来路。
不是警告。
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