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的事：她在凤凰不死药前让神药安静，在血煞漩涡里让雾散开，在荒奴群中让他们跪伏。每一次都不是对抗，而是安抚。
段德爬起来，拍着屁股还在念叨：“这哪是带了个娃娃……这是请了位祖宗出山啊……”
他看向洞内，咽了口唾沫：“里面……真能有东西？”
“有药香。”李欢站起身，“而且不是普通灵药。”
他迈步走向洞口，脚步沉稳。八卦道盘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段德犹豫了一下，抱起小囡囡跟上：“你说……会不会是黄中李？传说中吃了能通晓前世今生的那种？”
“如果是，对你没用。”李欢头也不回，“你这辈子就够丢人的了。”
“嘿！我怎么丢人了？”段德急了，“我好歹也是盗墓界有名号的人物！多少古墓——”
“多少古墓都被你炸塌了。”李欢打断，“上次南域地宫，你拿铲子撬机关，结果触发自毁阵，把整条通道埋了。”
“那是意外！”
“还有北岭王陵，你非说棺材底下藏秘钥，非得把尸首翻出来，结果惊醒守墓傀儡，追了我们三天。”
“那也不能全怪我啊！”段德委屈，“谁知道那老头死了五千年还那么能跑！”
李欢嘴角抽了抽：“你现在跑得比他还快。”
段德一时语塞。
正说着，小囡囡突然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指向洞深处。
“哥哥，”她说，“里面有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
洞内寂静，只有淡淡的药香流动。可仔细听，确实有种极轻的嗡鸣，像是风吹过琴弦，又像某种东西在呼吸。
李欢抬手，八卦阵图再次浮现，悬在身前缓慢旋转。清辉照亮前路，显示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岩壁光滑如镜，上面浮现出细密符文。
“这些字……”段德凑近一看，“不对劲。不是北斗通用的文字，也不是太古语……更像是……心象符号？”
“什么意思？”
“就是……靠感觉认的那种。”段德挠头，“比如看到这个圈，你会想到太阳；看到这条线，会想到河流。它们不是写出来的，是画出来的记忆。”
李欢盯着那些符文，忽然发现八卦道盘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信息流涌入脑海：【路径已识别，建议沿右侧第三条纹路上行】
他愣了下。
道盘以前不会说话。现在居然能给提示？
他看向小囡囡。
小女孩正盯着一面墙，小手轻轻抬起，像是在描摹什么。
“囡囡？”
她没回应，指尖缓缓移动，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那一瞬间，墙上一道符文亮了。
紧接着，整面岩壁的纹路开始串联，形成一条发光路径，直指洞内深处。
段德看得目瞪口呆：“她……她又来了……”
李欢深吸一口气：“她不是在破解机关。”
“那是干嘛？”
“她在唤醒它们。”
三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李欢迈步向前。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谁……唤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