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段德挣扎，“‘生于天地间，死归黄土中’，我都背下来了！”
“那是路边石碑。”李欢冷笑，“你抄的。”
两人继续前行，转过第三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阔洞厅出现在前方，地面铺着暗金色砂粒，踩上去无声。四周岩壁布满符文，此刻正一盏盏亮起，像是被什么点燃。
小囡囡站在最里面，小手贴在一堵墙上。随着她的触碰，一道道光纹顺着墙面蔓延，最终连成一条清晰路径，直通洞穴深处。
“哥哥！”她回头喊，“这里亮了！”
李欢走近，发现那些符文并非固定图案，而是随小囡囡的呼吸节奏明灭。她每呼一次，光就往前推一段。
“她不是在找路。”李欢低声说，“她是让这条路自己长出来。”
段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看墙，又看看小囡囡，最后憋出一句：“所以现在是……路认主？”
“嘘。”李欢抬手示意安静。
空气中有种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药香依旧浓郁，但多了几分压迫感，仿佛这香味本身就有重量。
他们沿着发光路径前进，两侧墙壁的符文越来越多，排列方式也越来越规律。李欢注意到，某些符号的结构和八卦道盘边缘的刻痕极其相似。
“这地方……”他心头一动，“不是天然形成的。”
“啥意思？”段德紧张地左右张望，“你是说有人修的？可谁会把神药藏在这种地方？还搞这么多机关？”
“怕被人拿走。”李欢说，“也怕它自己跑出来。”
话音刚落，前方路径突然中断。一道宽约三尺的裂隙横在地面，底下金光涌动，隐约能看到一株植物的轮廓。
“就是它！”段德压低声音，“暗金主干，玉质叶片，半黄果实——绝对是黄中李！传说吃了能见轮回因果，打通宿慧之门！”
李欢没动。八卦道盘传来持续震动，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共鸣。
“不对劲。”他说，“这么重要的神药，怎么会没人守？连个禁制都没有？”
“也许守的人死了？”段德猜测，“或者被吃掉了？”
“那你倒是去摘一个试试。”李欢看着他。
段德立刻缩脖子：“我不试，我惜命。”
李欢盯着裂缝下的金光，缓缓抬起手。八卦阵图浮现身前，清辉洒落，照向那株植物。
就在光芒触及果实的瞬间——
整株黄中李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地震。
是它自己动了。
果实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纹，像是睁开了眼睛。
段德吓得一屁股坐地：“它……它是不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