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李欢想拉她，却抓了个空。
小囡囡脚步很轻，一步一步走到龙首正下方。真龙俯视着她，金瞳收缩，尾巴再次扬起，准备第二次拍击。
可就在它要挥下的瞬间，小囡囡抬起小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尖。
动作很小，就像小孩子逗猫一样。
奇怪的是，龙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不动了。连呼吸都停了。整片天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囡囡仰着头，声音很轻：“你疼吗？”
龙影没回答，但它那对金色竖瞳里的杀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它盯着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人。
风重新吹了起来，但不再带火，也不再带煞。
李欢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护住胸口伤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紧。
这孩子……到底是谁？
段德坐在地上，手里那片龙鳞还在发烫。他低头一看，发现鳞片表面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古字，像是某种封印标记。
他不认识这几个字，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没完。
小囡囡慢慢走回李欢身边，小手贴上他手臂。一丝温润的光晕从她掌心渗出，缓缓流入李欢的伤口边缘。疼痛减轻了一些，但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李欢喘了口气，低声说：“下次再敢乱来，我就把你踢下山。”
段德低头，把龙鳞递过去：“还你。”
一道清辉闪过，将龙鳞轻轻推开，落在焦土上，泛着冷光。
谁也没再去捡。
真龙虚影悬浮半空，金瞳低垂，盯着小囡囡，久久不动。它没有再攻击，也没有离开，就像是在等什么。
李欢靠着一块碎岩坐下，阵图收回体内，只留一层薄光护住三人。他闭着眼，呼吸沉重，但手指始终搭在八卦道盘的位置，随时准备再战。
段德蜷在角落，不敢说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累赘。
小囡囡坐在李欢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困了。但她不肯睡，坚持睁着眼，小手一直贴在李欢手臂上。
夜色渐渐笼罩龙首山巅。碎岩遍布，地脉裂痕纵横，空气中还残留着龙息的灼热。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开口。
那片被摘下的龙鳞静静躺在地上，表面古字忽明忽暗，像是在倒计时。
李欢突然睁开眼。
他盯着那片鳞，低声说：“它在传讯。”
段德浑身一僵。
小囡囡也抬起了头。
远处山脊上，一片乌云悄然凝聚，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李欢抬手，掌心朝上，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