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炸开，他双脚陷入地面三寸，膝盖微微弯曲。
盾面裂痕交错，几乎要碎。
可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八卦道盘里的火——满了。
“好家伙。”他咧嘴，“终于攒够了。”
下一秒，他猛地张开双臂。
八卦道盘内部积蓄的混沌火，顺着经脉反冲而出，顺着阵图喷射向四面八方。
这不是防御，是自爆式反击。
火浪倒卷，五道凰虚道齐齐后退。
其中两个闪避不及，虚影被清辉扫中，当场扭曲溃散。
“你——！”剩下的三个怒极，“竟敢拿我的力量反噬我！”
“这叫节能回收。”李欢喘着粗气，“你们古皇天天烧火，不懂环保。”
他嘴角带血，脸色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小囡囡依旧蹲在地上，手没松开。她额头渗出汗珠，显然也在承受压力。
“别撑了。”李欢低声说，“接下来我一个人来。”
“不要。”她摇头，“囡囡也能帮忙。”
“你帮得够多了。”李欢笑了笑，“现在轮到我表演。”
他抬起右手，指尖划过阵图边缘。
一道血线出现，鲜血顺着卦纹流淌。
八卦道盘嗡鸣加剧，清辉由白转金。
“你要做什么？！”凰虚道察觉不对。
“做你做不到的事。”李欢盯着他，“比如——以伤换命。”
血融入阵图的刹那，整片战场温度骤降。
不是冷，是火被抽空的感觉。
所有混沌火，无论空中还是地下，全被八卦道盘强行吸走。
凰虚道的虚影开始flicker，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不可能！”他怒吼，“我的意念化身岂能被你——”
话没说完，最后一道虚影也被吸成灰烬。
火海消失，火山崩解，天地重归黑暗。
李欢单膝跪地，拄着阵图勉强站住。
段德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完……完了？”
“暂时。”李欢吐了口血沫，“他本体没来，只是分身。等他反应过来，还得再来。”
“那你还能打吗？”段德看着他发抖的手。
“不能。”李欢承认，“但我得站着。”
他回头看了眼小囡囡：“让她安心。”
小姑娘走过来，伸手摸他手臂上的焦痕。光晕一闪，伤口稍稍愈合。
“哥哥疼。”她说。
“不疼。”李欢揉了揉她脑袋，“比上班打卡疼得少。”
远处焦土尽头，风忽然停了。
空气中传来细微震动。
李欢抬头。
天边，一团混沌火缓缓升起。
不是虚影。
是真身降临的气息。
“麻烦了。”段德腿软，“他真来了。”
李欢深吸一口气，八卦阵图再次浮现在头顶。
清辉微弱，却始终未灭。
他站直身体，面对那团逼近的火焰，轻声说：
“来吧，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