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闭眼的时候。”小囡囡说，“它一直在地上滚，后来停在我脚边。”
段德凑过来：“不会是啥秘宝吧？古墓镇墓石？仙人遗骨化石？还是……藏宝图碎片？”
“你觉得呢？”李欢把石头扔给他。
段德接住，左看右看，敲了两下，摇头：“不像。一点灵气都没有，重量也正常，估计就是块普通石头。”
“可它为什么会自己滚到她脚边？”李欢盯着那石头，“而且道盘有反应。”
“也许是巧合？”段德耸肩，“你也知道，这丫头不一般，说不定是她无意中引来的。”
李欢没说话，把石头收回袖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体力恢复了七成，神识依旧疲惫，但至少能支撑一场短战。
“今晚就在这儿歇。”他说，“轮流守夜，我第一班。”
“我第二！”段德立刻举手，“第三留给小囡囡。”
“你不睡觉了？”李欢斜他一眼。
“我这不是怕再出事嘛。”段德嘿嘿笑，“再说我这伤也不影响打盹，顶多梦里喊两声娘。”
“那你第一班。”李欢直接把守夜顺序改了，“我睡三个时辰。”
说完他盘坐在地，闭上眼，八卦道盘缓缓沉入体内。
段德看着他，小声嘀咕：“装什么深沉，不就是怕自己睡着时被人偷袭么……”
小囡囡爬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怪李欢哥哥，他很累。”
“我知道。”段德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他是我们最大的依仗。要是他倒了，咱们全得交代在这荒原上。”
夜风拂过，吹起沙尘。
段德靠着石头坐下，手里捏着那块灰石，翻来覆去地看。
忽然，他发现石头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人为划出来的符号。
他眯眼凑近，借着微弱星光辨认了半天，终于看清——
那是个箭头，指向西北方。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欢熟睡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模糊的山脉轮廓隐约可见。
龙首山。
他还记得青铜片上的标记，那里有个地宫入口，传说通向一处失落的传送阵。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喃喃道：“这玩意……真是随便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