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的手还按在段德肩上，第二只脚悬在半空。青铜片的光越来越亮，箭头直指山洞深处。可就在这时，天边那团赤红火云又出现了。
“那不是走了吗？”段德脖子一缩，“怎么又回来了？”
李欢没说话，他感觉八卦道盘在体内轻轻震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头顶的清辉阵图自动浮现，八道光柱撑开一圈防护。
小囡囡抬头望天，小声说：“哥哥，它没走远。”
话音刚落，狂风突起。黄沙从四面八方卷来，眨眼间遮天蔽日。远处火云融入沙暴，一道阴冷声音穿透风沙：“你们以为……能逃得掉？”
段德抱着包袱往后退：“这哪是沙暴，这是追杀系统啊！能不能讲点武德？”
“武德？”李欢冷笑，“他要是有武德，早就被雷劈死了。”
沙暴越聚越浓，漫天黄沙开始凝聚成形。一只巨大的火凰虚影展翅扑下，双翼掀起百丈风浪。李欢一把将小囡囡抱进怀里，左手掐诀，八卦阵图瞬间扩大三倍，清辉如伞撑开，硬生生顶住第一波冲击。
“段德！”李欢吼，“别愣着！护好囡囡！”
“我这不是正抱着吗！”段德蹲在地上，用身体挡住飞沙走石，“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仨都得埋这儿！”
李欢咬牙运转八卦道盘。体内能量几乎见底，但他不能停。每吸收一丝荒气，神识就恢复一分。阵图边缘的裂痕缓缓愈合，清辉流转加快。
“他靠沙子造形，说明本体没来。”李欢眯眼盯着风暴中心，“只是神念投影操控环境，想困死我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段德喊，“冲进去？那是找死！”
“那就冲进去。”李欢突然笑了，“他知道我们会躲，所以设了包围圈。反过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疯了吧！”段德瞪眼，“别人说这话叫战术，你说这话叫送命！”
“闭嘴。”李欢一手搂紧小囡囡，另一手高举，“跟紧我，别掉队！”
他脚下发力，八卦阵图前压，清辉撕开一条通道，三人逆着风沙冲向风暴核心。
风压越来越强，沙粒打在身上像刀割。段德差点被掀翻，全靠死死扒住李欢衣角才没散架。小囡囡伏在李欢胸前，掌心微微发烫，金光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阵图边缘，减轻了部分压力。
“她又来了……”沙暴中传来凰虚道的声音，带着惊疑，“为何她总出现在你身边？”
“关你屁事！”李欢怒吼，“有本事真身出来干一架，玩这些花招算什么古皇！”
“哼，等你倒在沙里，我会亲手挖出那枚道盘。”凰虚道冷笑，“至于那孩子……我会让她亲眼看着你化成灰。”
话音未落，整片沙暴猛然收缩。无数细小火凰从黄沙中诞生，密密麻麻扑向三人。每一只都带着混沌火种，撞上八卦阵图就炸开，持续消耗李欢的神力。
“太多了！”段德拿洛阳铲乱挥，“挡不住的！快跑！”
“跑不了。”李欢喘口气，“外面全是陷阱，只有穿过中心才能切断他的控制。”
他双手结印，八卦阵图开始旋转。所有撞来的火凰都被吸入阵图边缘，火焰能量被道盘吞噬转化，反哺回体内。李欢脸色依旧苍白，但站姿稳了许多。
“你还真吃啊？”段德傻眼，“这也能当饭吃？”
“别废话。”李欢低喝，“待会我会把阵图推到最大，你趁机往前冲，别回头。”
“那你呢？”
“我在后面断后。”
“不行！”小囡囡突然抬头，“我要和哥哥一起。”
“听话。”李欢摸了摸她脑袋，“很快就见光了。”
前方风暴忽然安静了一瞬。沙粒悬浮空中，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凰虚道的虚影缓缓浮现，双目如熔岩燃烧。
“你们走不出去。”他说，“这片沙海是我的领域，每一粒沙都是我的眼睛。”
“那你看看这个。”李欢冷笑，八卦阵图猛地扩张，清辉照进漩涡中心。
虚影晃了一下。
“你……竟然能干扰我的神念？”凰虚道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