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血草……”他喃喃，“传说中能重燃古皇精血的奇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段德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叫：“小心后面！”
李欢猛地转身。
沙地毫无征兆地隆起，一道黑影冲天而起。那不是人，也不是骷髅，而是一根断裂的锁链，末端挂着半截干枯的手臂，指尖还勾着一块青铜碎片——正是八卦阵图的另一部分！
“这玩意儿还能自己跑？”段德吓得往后滚，“它是不是想认主？”
李欢没动，盯着那手臂缓缓落地，青铜碎片轻轻滑出，贴在地上，竟与他手中的半块严丝合缝。
咔。
两块碎片拼在一起，瞬间发出一道微弱金光。
地面震动。
沙层裂开，露出一个倾斜向下的坑道入口，壁上刻着模糊的凤凰图腾。
“原来路在这儿。”李欢捡起拼合的碎片，感觉掌心一阵温热，像是道盘在回应什么。
“等等！”段德拉住他，“你不会真要下去吧？谁知道下面有没有凰虚道埋伏？”
“不去？”李欢冷笑，“你有更好的主意？等死？”
“我可以回绿洲找铁木帮忙！”
“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想跑三百里？”
段德哑口无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瘸着的腿，叹了口气：“那你至少让我把地图收好。”
他刚伸手，地图突然自燃。
火焰呈暗金色，只烧了背面的血字，正面完好无损。
“靠！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段德甩手跳开。
李欢看着熄灭的火，沉默两秒：“意思是，只有我知道就行。”
他把拼合的碎片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坑道。
“小囡囡一定被带进去了。她体温升高，可能是凰血草在吸引她。”
“你怎么知道？”段德问。
“直觉。”李欢迈步，“再说了，除了这个方向，我们还能去哪儿？”
段德咬牙跟上：“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放心。”李欢头也不回，“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坑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过。沙壁湿冷，越往下走，空气越沉。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弱红光。
李欢停下。
红光来自一株植物——三片叶子泛着血光，叶脉如火焰流动，根部缠绕着一根断裂的骨棒。
凰血草。
就在他准备上前时，段德突然拽住他袖子。
“你看草下面。”
李欢眯眼。
凰血草生长的石台上，压着一块布片，和小囡囡衣服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布片，远处沙丘顶端传来一声狂笑。
“你们还能逃到哪里？”
李欢猛地抬头。
沙尘扬起，一道身影立于高处，周身缠绕混沌火，双目如熔金太阳。
凰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