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它更准？”李欢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那朵只剩花蕊的野花，想了想，撕下一小片花瓣，按在八卦阵图的核心凹槽处。
刹那间，金光暴涨。
原本只是悬浮在头顶的阵图，忽然投射出一道光幕，悬在半空。上面浮现出复杂的星轨图案，中间一个红点不断闪烁。
“这是……定位？”段德凑过去，“红点是咱们？”
“不止。”李欢眯眼，“你看旁边那个移动的蓝点。”
光幕上，确实有一个蓝点正快速接近他们，轨迹清晰。
“那是……凰虚道？”段德声音发颤。
“是他。”李欢点头，“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有两个能量源，速度更快。”
“他又叫帮手了？”段德欲哭无泪，“这人怎么脸皮比沙漠还厚？打不过就喊人？”
“不是帮手。”李欢盯着轨迹，“那两个信号……带着‘荒’的气息。是荒奴。”
“荒奴追他？”段德震惊。
“可能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李欢收起光幕，“不管怎样，他快到了，我们得走。”
小囡囡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嘴唇发紫。
“你还发烧？”李欢皱眉。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举起手，把最后一片花瓣轻轻放在阵图中央。
嗡——
阵图再次震动，金光凝成一条细线，指向西北方向。
“它给出路线了？”段德惊讶。
“不只是路线。”李欢眼神一亮，“它锁定了下一个凰血草的位置。距离……大概两天路程。”
“你还想找第二株？”段德傻眼，
“我不找它。”李欢拍拍阵图，“是它想找我。刚才小囡囡放花瓣进去，相当于开了个外挂权限。现在这玩意儿不仅能防身，还能导航、预警、测敌距，全能型选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段德问。
“往前走。”李欢抱起小囡囡，“既然知道他在追，那就别让他追上。我们先到地方，把该拿的拿了，回头再教他做人。”
“你就不怕他埋伏？”段德嘀咕。
“怕。”李欢迈步，“但我更怕停下。”
三人踏上沙地，朝着金光指引的方向前行。风卷起黄沙，吹过废弃的坑道口，凰血草曾生长的地方只剩焦黑印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欢忽然停下。
“怎么了？”段德紧张。
“阵图在震。”李欢摸了摸胸口，“蓝点加速了。凰虚道……快到了。”
小囡囡靠在他肩上，虚弱地说：“他疼……也在找东西。”
“找什么？”段德问。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远方沙海尽头。
那里，一道模糊的轮廓正在升起，像是倒塌的石柱，又像是一座沉没的城门。
李欢低头看阵图，光幕上的红点正稳定前进，而蓝点距离已缩短至一半。
“他不要命了？”段德倒吸一口冷气，“这么拼？”
“不是不要命。”李欢冷笑，“是他知道，如果我们先找到下一个标记，他就彻底输了。”
他紧了紧抱着小囡囡的手臂，脚步不停。
“来吧。”他说，“看看是谁的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