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李欢冷笑，“谁被人用极道兵器劈过，看到光都会疯。”
麒麟四蹄踏水，步步逼近。每走一步，湖面就下沉一分，水压剧增，沙地塌陷。它张口一吸，湖水凝聚成千根冰矛，对准三人。
“完了完了。”段德把罗盘挡在脸前，“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铲头镶玉门关上，写‘盗墓鼻祖长眠于此’。”
李欢没空理他。他盯着麒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理智。可那里面只有痛苦和仇恨，像被锁链缠了万年的困兽。
他忽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向小囡囡。
小女孩一直没动，手里那朵野花却在轻轻颤动。花瓣边缘泛起微弱金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小囡囡。”李欢轻声问，“你能……让它停下吗？”
小囡囡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麒麟。
一人一兽，隔着百丈距离，静静对视。
然后。
那朵野花，突然从她手中飘了起来。
无风自动。
花瓣一片片脱落，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残缺的圆。
花茎笔直飞出，穿过水雾，穿过冰矛阵，直直射向麒麟眉心。
麒麟动作骤停。
金焰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委屈的孩子看见了亲人。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脑袋靠近那根花茎，鼻尖轻轻碰了碰。
下一秒。
湖底传来闷响。
不是地震。
是心跳。
咚、咚、咚。
整个湖面开始共振，水纹呈环形扩散。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欢脸色变了。
“不对劲。”
段德也察觉到了，“这心跳……怎么听着像在笑？”
李欢一把抓回小囡囡，阵图全力撑开，“走！这湖根本不是封印麒麟的！它是反过来被麒麟镇着的东西！”
话音未落。
麒麟猛然抬头，金焰暴涨，口中发出一声不似生灵的嘶吼。它不再攻击，反而转身面向湖心，脊背伤口完全撕裂，鲜血如雨洒落湖中。
湖水开始变色。
由清转黑，由黑转赤。
赤水中浮现出一座倒悬的宫殿轮廓，殿门之上，挂着一块残破牌匾。
上面两个古字，清晰可见：
“凰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