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向小囡囡：“你做了什么？”
小囡囡摇头：“我没做。它自己出来的。”
她说完，又转身看向麒麟。
麒麟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明，不再有半分暴虐。它看着小囡囡，忽然抬起前肢，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这一下很轻，像是在道谢。
然后它低下头，对着湖面发出一声低鸣。
咚——
湖底的心跳声回应了它。
水波荡漾，倒悬在赤水中的“凰墟”宫殿轮廓微微晃动，门缝里的红光忽明忽暗。
李欢眯起眼：“这地方还没完事。”
他刚说完，头顶阵图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绿光大盛，八卦纹路自行旋转一周，随即定格在一个方向——正西。
李欢心头一动：“定位完成了？”
他记得之前用黄中李嫩芽激活阵图时，就获得了追踪凰血草的功能。现在看来，不仅找到了下一个目标，连路径都标出来了。
段德抱着蛋凑过来：“西边？那边可是更深的禁区，我上次路过听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李欢冷笑：“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偷摸往湖里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犹豫？”
段德讪笑：“那不是……情况特殊嘛。再说了，我不是也没真拿到蛋吗？你看我现在多配合。”
他说着，把蛋往李欢面前送了送：“你要不要抱一会儿？挺沉的。”
李欢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小囡囡：“你能感觉到蛋里面的东西吗？”
小囡囡点头：“它睡着了。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李欢松了口气。
只要没死，就没问题。
他抬头望向西方，那里是一片浓雾笼罩的水域，传说中连飞鸟都无法穿越。
八卦道盘在体内轻轻震动，像是在催促他出发。
段德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没完。“又要走？就不能歇两天？我这腿都快断了！”
李欢淡淡道：“你可以留下。”
段德立刻闭嘴。
片刻后，他小声嘀咕：“留下也是死，走也是死，还不如跟着大腿混。”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小囡囡。
小囡囡没看他，而是伸手捡起地上的野花。花瓣已经有些枯萎，边缘发黄，但她还是小心地握在手里。
李欢收起阵图，金链消失，麒麟缓缓站起身。它看了三人一眼，忽然转身跃入湖中，水面只荡开一圈涟漪，便再无动静。
湖面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枚青灰色的蛋，还静静地躺在段德怀里，幽蓝色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李欢最后看了一眼湖心岛，迈步向前。
段德叹了口气，抱紧蛋跟上。
小囡囡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她回头看了一眼湖水，嘴唇微动，像是又要哼歌。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下。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李欢察觉异样，回头问：“怎么了？”
小囡囡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湖面。
湖水平静如镜，映出天空、云影、三人的倒影。
但在她的倒影眼睛里，闪过一道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