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抱，谁抱？”
“小囡囡也能抱啊！她那么小，肯定轻！”
小囡囡抬头瞪他一眼。
段德立刻改口：“好吧好吧，我抱我抱，我是自愿的，我是热心肠，我是大善人……”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踩进泥坑。
黑水瞬间没过小腿，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日！”段德挣扎着拔腿，“这泥还能吸人？！”
李欢回头，一把将他拽出来。段德浑身泥浆，狼狈不堪，怀里的蛋却一点没沾上脏东西，幽蓝符文静静闪烁。
“这蛋成精了？”段德抹了把脸，“它自己会洁癖？”
李欢没理他，目光锁定前方。
雾中有光点飘动，像是萤火，却又带着阴冷气息。
“小心。”他说，“这些不是虫子。”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水面弹起，直扑段德面门。
李欢抬手，八卦阵图绿光一闪，将黑影击碎，化作一滩黑水落地，滋滋作响。
“这是神识吞噬者。”李欢说，“刚才商队说的鱼，可能就是这类东西的幼体。”
段德抖着声音：“所以咱们现在走在一群吃脑子的怪鱼窝里？”
“差不多。”
“那你还走得这么稳？！”
“有信物。”李欢拍拍怀里的鳞片，“只要它还在，它们不敢近身。”
段德低头看蛋：“那你可千万别丢啊，我可不想变成傻子。”
小囡囡忽然停下脚步。
她盯着前方一处干涸的土丘，那里立着一块半埋的石碑，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
李欢走近一看，瞳孔一缩。
石碑上的图案，竟与八卦道盘的核心纹路完全一致。
“又是它。”他低声道，“这地方，早就有人布局等我。”
段德想摸石碑，被李欢一把拦住：“别碰。这纹路有禁制，触动会引动埋伏。”
“那咋办？绕路？”段德问。
李欢摇头：“不用。鳞片在指引我们继续往前，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他抬头望向浓雾深处。
那里，隐约有一处洞穴轮廓，洞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目标就在前面。”他说，“加快速度。”
段德哀嚎：“就不能歇会儿？我鞋里全是泥，脚都泡白了！”
没人理他。
三人继续前行。
小囡囡走在最后，经过石碑时，她忽然伸手，在碑面划了一下。
一道蓝光闪过，石碑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嵌着的一枚黑色棋子。
她没说话，也没捡，只是快步追上李欢。
李欢察觉她动作，回头问：“怎么了？”
小囡囡摇头：“没事。”
段德抱着蛋，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地方邪门得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他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沉。
泥土塌陷，整条左腿陷进地下。
他惊叫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蛋，整个人向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