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第一个案件
瑞秋·道斯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最上面是一份证词——一个码头工人愿意指证费康尼走私毒品,条件是完全的保护和新的身份。前三个证人已经“改变主意”或“意外死亡”。
办公室的门开了,没有敲门。
“我说了我不接见——”瑞秋抬头,然后愣住了。
布鲁斯·韦恩站在门口,七年时间把他从一个受伤的男孩变成了一个……难以定义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但姿态中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像随时准备行动的弹簧。
“布鲁斯。”她站起来,声音里的惊讶迅速被职业性的冷静取代,“我听说你回来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瑞秋。”
“我的帮助?”她绕过桌子,“布鲁斯,你消失了七年。没有电话,没有信件,什么都没有。现在你回来,突然需要我的帮助?”
“我需要了解费康尼的行动模式。他的供应链,他的保护伞,他的弱点。”
瑞秋盯着他。“为什么?韦恩企业要进军犯罪行业了?”
“因为我要阻止他。”
她笑了,那是疲惫的、苦涩的笑。“布鲁斯,我花了三年时间,动用所有法律手段,都阻止不了他。你有什么计划?给他写一封严厉的信?”
“不是法律手段。”布鲁斯说。
瑞秋的笑容消失了。“你在说什么?”
“高谭的法律已经失效,瑞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官被收买,警察被威胁,证人不明消失。系统本身已经腐败。”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私刑?暴力?”
“必要的话。”布鲁斯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首先,我需要情报。你愿意帮我吗?”
瑞秋走回桌后,手撑在桌面上。“我父亲曾告诉我,当你开始用罪犯的手段对抗罪犯时,你就失去了站在法庭上指责他们的权利。他相信系统,即使系统有缺陷。我也相信。”
“你父亲是个好人。但他活着的时候,高谭市的谋杀率只有现在的一半。”
这话击中了要害。瑞秋咬住嘴唇,看向窗外。“有一个码头工人,叫萨尔·马洛塔。他愿意作证费康尼利用集装箱走私毒品。费康尼已经知道了他。现在马洛塔躲在下东区的一个安全屋,但费康尼的手下在找他。”
“地址。”
“布鲁斯,如果你伤害任何人——”
“我不会。”布鲁斯说,“我只会确保马洛塔安全,直到他能作证。”
瑞秋犹豫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在便签上写下一个地址,撕下递给他。“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他不会。”布鲁斯接过便签,“谢谢你,瑞秋。”
他转身离开时,瑞秋说:“布鲁斯。”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还是那个在父母葬礼上握着我的手帕的男孩吗?”
布鲁斯沉默良久。“那个男孩救不了高谭市。”
他走了。瑞秋跌坐回椅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布鲁斯变了——不只是年龄的增长,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变化。他眼中有什么东西让她害怕,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那种绝对的、冰冷的决心。
第五节:第一次干预
下东区的安全屋其实是个破旧公寓楼的地下室。布鲁斯在午夜到达,穿着深色衣服,带着福克斯准备的初步装备:一件加固的背心,夜视镜,几个非致命性工具。
他发现门已被撬开。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进入。地下室一片狼藉——家具被掀翻,抽屉被倒空。在角落,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有瘀伤。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拿着撬棍。
“再说一次,马洛塔,证词在哪里?”
马洛塔摇头,眼中充满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