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某种意义上的活着。
“什么情况?”巴尼低声问。
陈凯说不出话。他把窥视镜递给巴尼,手指冰凉。
巴尼看了一眼,瞳孔收缩。他默默将窥视镜传给圣诞,然后是阴阳。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个容器,以及里面的人。
圣诞低声咒骂了一句。阴阳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巴尼把陈凯拉到管道深处,远离栅栏口。“你确定是他?”
陈凯点头,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还...活着?”圣诞跟过来,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生命体征显示是。”阴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脑波模式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睡眠或昏迷状态。同步率读数...87%。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巴尼按住陈凯的肩膀,力量很重:“听着。无论你看到什么,无论那是什么,现在他是任务的一部分。我们需要理解这个地方,理解门罗在做什么。你能保持冷静吗?”
陈凯深深吸气,再呼气。父亲教导的呼吸控制法,用于应对极端压力。三秒吸,三秒屏,六秒呼。重复三次。
“我能。”他的声音回来了,沙哑但稳定。
“好。”巴尼看向其他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圣诞、阴阳,你们去侦察设施的其他区域,找到电源、通讯、可能的出口。陈凯和我在这里继续观察。三十分钟后在此汇合,无论发现什么。”
圣诞和阴阳点头,悄无声息地滑向管道的另一个分支。
巴尼和陈凯回到栅栏口。陈凯再次拿起窥视镜,这次强迫自己以分析师的眼光观察,而不是儿子的。
设施内有十二个大型容器,加上父亲那个特殊的,共十三个。每个容器底部都有编号和标签。他尽可能记录:
容器01:男性,高加索人,30-35岁,同步率92%
容器02:女性,非洲裔,25-30岁,同步率78%
容器03:男性,亚洲人,40-45岁,同步率85%
...
容器12:女性,拉丁裔,50-55岁,同步率63%
父亲的容器没有编号,标签上只有两个字:“普罗米修斯”。
控制台的技术人员在交谈,声音通过通风管道隐约传来:
“...普罗米修斯的同步率又提升了,87.3%。照这个速度,月底能突破90%。”
“但衰减率也在加快。上次传输后,宿主生命体征下降了15%。我们可能没有足够时间完成完整转移。”
“门罗先生要求不惜代价。奥林匹斯计划必须在季度董事会前展示成果。”
“可是伦理委员会那边...”
“我们已经没有伦理委员会了。记住,这些人都是自愿的。签署了完整的协议。”
自愿的。